我和陸墨央相知相一生。
一起重生后,卻默契地避開與對方相遇。
前世,他年僅十八便高中狀元。
打馬游街時,救下被落茶樓的我,一見鐘。
上門求娶時,禮金厚,給足我臉面。
此后余生待我如初,從未有過外室通房。
我亦是他如命。
可是重來一世,他卻沒有接住從茶樓上落下的我。
1
我重生在他高中狀元打馬游街,而我被狂熱的懷春們下茶樓的那一瞬間。
墜落時,我下意識地朝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陸墨央瞧去,卻見他微微偏過臉,目落在了街頭另一名子臉上。
那子我認識,是兵部侍郎的次富樂薇,格爽朗,甜笑。
那一刻,寒意從我心底瘋狂蔓延,渾冰冷僵。
我知他一定也回來了,而且此生他不想再選我了。
閉上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來。
因為我會武……
在將將落地時,下意識地一個旋翻過來,穩穩站在地上。
周圍立即響起一片掌聲,圍觀眾人無不夸贊我的好手,其中就包括富樂薇。
那是一個極其好的子,可惜前世命運多舛,死在冷宮里。
我倒不知陸墨央與竟有集。
在熱烈的掌聲中,我微微抬起下,孤傲地贊。
一時之間,倒搶去陸墨央狀元郎的風頭。
我抬眼看他,卻見他角含笑,淡淡掃了我一眼,便打馬離去。
背影纖長高挑,一文質彬彬,卻又暗藏鋒芒的氣息。
不愧是他,前世最年輕的宰輔,風姿當真卓越,舉世無雙。
可惜這樣的良人,今生似乎不想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
呵!
他嫌棄我?
要找心中的白月?
我還沒嫌棄他呢!
上輩子,他一心朝政。
我懷孕吐到吐時,他在江南賑災。
我生二兒子難產時,他在漠北打仗。
小閨高燒不退時,他在和敵國使者為了疆土據理力爭,破口大罵。
我四胎不穩,流產崩時,他在宮里跪了三天三夜,請求陛下給西北軍增加軍糧。
我被人劫持,找他索要銀兩,卻沒找到他人,因為他瞞著所有人去幽州斬殺叛軍。
劫持我的匪徒得知消息后,都忍不住同我。
「這宰輔夫人,做得夠憋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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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夠憋屈的。
他一心為國為民,一個時辰掰兩個時辰用,為百姓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他沒錯。
他一生之功績足以載青史,千古留名。
他也是重我的。
無論多晚回來,心多麼疲憊,都會做一小盅我喜歡的紅豆粥,用暖爐溫在屋里。
只要我清晨醒來,便能吃上熱乎乎的甜粥。
出差在外,看到什麼好東西都會讓人帶回來送我。
街邊的泥人,銀樓里的寶石,亦或是山上的一朵野花……
若是時間久了,便每日一封書信,從未間斷。
每次發現錯過我艱辛困苦的時候,就會在我床邊跪板賠罪。
我們這樣過了一輩子,我倒從未發現過他對富樂薇另有私。
呵!
藏得怪深的……
2
思緒回籠,我滿懷心事地走回江府。
繼母張云霓著一低調的灰云錦坐在廳堂上,見我回來,冷冷掃了我一眼,隨手把一套花名冊丟在我腳邊。
「世家公子的名單都在這兒了,同我們門當戶對的都用紅筆勾上了,你自己選一個。該張羅的,我都會替你張羅。」
我淡淡掃了眼高高在上的,微微扯了扯角。
前世也有這一出,我記得那名單里,勾的全是京城里出名的浪子。
那時的我,到底稚,被氣哭了也不敢反抗。
若沒有陸墨央及時上門求娶,怕是一生盡毀。
我搖了搖頭,瞧著張云霓嗤笑。
「母親辛苦了,特意給我圈出京里嫖賭俱全的紈绔子弟,眼睛都快挑瞎了吧!」
繼母面驟然冷,卻沒有說話。
因為,我那驃騎大將軍的父親,已經冷哼一聲,面難看地從側門大步走進來。
「放肆!江皎月,你一個小輩怎能這麼同你母親說話。還不給我跪下,給你母親道歉!」
父親一悍匪之氣,走進來后,兇狠地大眼瞪著我。
他人高馬大又膀腰圓,素有怒目張飛之稱。
若是曾經那個剛剛及笄的我,確實會害怕。
必定會忍著委屈,憋著一包淚,乖乖跪下給我平生最厭惡的人磕頭賠罪。
可如今,論前世的年歲,我活得比他還久。
跟著陸墨央連太子宮的陣仗都見過,哪里還會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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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撿起地上的冊子翻開后,用上巧勁,冷冷摔在他臉上。
「我又不是你,慣是的。」
蠢爹被花名冊砸了一臉,頓時氣急,抓著花名冊就指著我罵。
「你……你個不孝……」
高座上的張云霓靜靜看戲,還有閑心端茶細品,偶爾斜向我的眸里,滿是得意。
我還真見不得這模樣。
腳下一點便使出迷蹤步繞開蠢爹,晃到眼前,把手里滾燙的茶杯直接扣在臉上。
「啊!」
茶水從的臉上領,從臉到脖子一片艷紅。
趁痛苦尖,我伏在耳邊低笑。
「你囂張不了幾日了,你當年毒死我娘的事兒,我可查到不線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