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以前再兇悍,也只是一個不的小丫頭,好拿得很。但近幾日,總覺得那眼中的就仿佛高位許多年的老人,俯視眾生的模樣,手段也越發狠厲和沒有破綻……」
張云霓輕笑。
「或許是突然開竅了吧!這竅開得好啊!你馬上去護國寺,請一燈大師。就跟他說,家里的小姐最近著了妖邪,讓他上門捉妖,我有重賞。」
嬤嬤眸一亮,立即點頭。
「奴婢這就去!」
5
張云霓走后,我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
這個院子,其實是娘親的院子。
病逝之后,年僅三歲的我實在太過想念,幾次三番哭暈在自己院子里。
我時,摟著娘親的手臂,著細膩的皮睡。
逝去后,我每每夜里醒來,都極為不適應。
便總是避過守夜的丫鬟,溜到娘親的院子里,窩在娘親的床上,抱著最的聽風瓶睡。
因為那瓶子像極了娘親手臂的形狀,床鋪上也有娘親的味道。
那時,蠢爹還是很重娘親的,對我這個唯一的長也十分用心。
多次發現我這般,便心疼得無以復加,讓我住在了這個院子里。
可惜啊!
人走茶涼。
張云霓的狐手段也厲害,沒過兩年便懷上兒子,蠢爹便一口一個心肝,再也想不起我娘親的好來。
比如眼下,我才趕走張云霓,他就氣沖沖地來了。
睜著一雙虎目,惱恨地瞪著我。
「江皎月,你不把家里攪得犬不寧就不舒服是吧?你是要把整個江府都搬走不?」
若是年時的我,被他這麼一吼必定愧難堪。
可眼下嗎……
我隨手抓起一個價值千金的古董花瓶,細細著花瓶上的彩釉。
「這個花瓶,爹一直很喜歡吧!」
說完這句,我手一松,花瓶瞬間往地下落去。
蠢爹角一,千鈞一發之際,用自己的龐大中帶著矯捷的快速接住。
他把花瓶放回博古架上,才松了一口氣,我就又拿起一個汝窯的貢品香薰爐開砸,他臉發白,頓時連多年不曾用過的輕功都用上了。
即使這般,也才堪堪保住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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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我又去拿其他瓶子,他怒火中燒地朝我大吼。
「逆,你到底想干什麼?這些都是你娘親留下的,你以前不是最寶貝了嗎?你……」
此時,我正拿著娘親生前最喜歡的聽風瓶,目嘲諷地看著他。
「你也知道這些東西是娘親最喜歡的,而且還是娘親的嫁妝。娘親的嫁妝按照律例和娘親的愿,本來就是留給我的。畢竟我又沒有同胞兄弟。」
蠢爹愣了愣,下意識回我。
「麼兒也是你弟弟!」
我冷笑。
「侵吞前妻嫁妝補別人生的兒子,您還真不要臉。」
「你……」
我輕輕著手里的聽風瓶。
「我就是把這些東西都毀了,也不會便宜你們一家子。所以,你非要爭奪我娘留下的嫁妝,我會讓你們所有人給這些嫁妝陪葬。我說到做到。」
說完,我把聽風瓶放回原位,回頭冷冷看著他。
前世,我到底年,失去母親的庇佑之后,子變得刁鉆糙,時而暴躁,時而郁。
又期盼挽回漸漸流失的父,所以他們的要求哪怕再過分,我也會咬咬牙容忍。
直到我帶著所剩無幾的嫁妝,嫁給陸墨央,在他的引導和慣下,才漸漸走出緒困境,漸漸培養出穩定的。
也通過陸墨央有意的培養和借用他的職便利,才漸漸查清,我的娘親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張云霓用慢毒藥日復一日地毒死的。
后來,我將張云霓的罪行揭發。
我那蠢爹竟還埋怨我為了過去的恩怨,毀了他們的家庭。
直到查出蠢爹一口一個心肝的麼兒,不過是張云霓與別人生的孩子之后。
他才恍然大悟,在娘親的墓前泣而死。
呵!
……
此時,蠢爹目詫異,滿臉失地看著我。
「皎月,你怎麼就變這樣了?你和麼兒是親姐弟,你怎麼能一點都不為他著想?你當真連你娘的一頭發都不如。」
我雙手抱,俯視著他抱著香爐倒在地上的可笑模樣。
「如果不是娘親太傻太善良,又如何會落個被人算計死的結局?這點,我自愧不如。至于你的麼兒?呵呵……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你蠢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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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爹惱怒。
「因為你不孝!」
我翻了個白眼。
「呵!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頭上的青青草原可跑馬了,趕查去吧!」
說完,我一把搶走他懷里的香爐,倒反天罡地給他下逐客令。
「我這里不歡迎你,滾!」
「你個不孝……」
蠢爹從地上爬起來,面難看地瞪了我一眼,但到底我的話影響,有了些許心事,匆匆離去。
看著他行匆匆,出院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
我就知道,過幾天必有好戲看了。
6
次日下午,下了一場雨。
我正帶著丫鬟們清點打包嫁妝時,我那準未婚夫竟親自上門拜訪。
張云霓去接待,結果被他一句「本王此番是為見未來王妃而來,不是來見你一個賤妾」給打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