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最后的晚餐了,又放我鴿子?
推開門,傅矜舟一筆西裝,背對我,他的耳廓通紅。
我沖上去,把人掰過來。
他卻死死捂住前,睫輕,語還休。
「怎麼,藏你肚子里了?
「磨磨嘰嘰的,再不上桌,我就走了,你……」自己照顧家人吧。
傅矜舟咬住。
他緩緩坐到了桌上,躺下,西服沒有扣子,順勢兩邊敞開。
蝴蝶結綢帶落在中間,風一吹,就松開了。
「姜淡,我按你的要求,已經洗干凈了,還點綴了裝飾,還有……你要的小料,在旁邊,想吃什麼自己加。
「滿意嗎?
「能不能別嫌棄我。」
13
傅矜舟咬得都出了。
他捂住眼睛,躺在暖燈下,不敢看我。
我也不敢看。
只能盯著腹,胃里空空,得快要頭暈目眩。
門外腳步聲靠近,我立刻把門反鎖。
「怎麼了?你們人呢?」
外面是傅家十幾口人。
「小叔小嬸!」
「兒子兒媳?」
「弟弟弟妹啊……」
「你們在里面干什麼啊?」
他們在外面喊,拼命敲門。
傅矜舟猛然坐起,盯著我:「……你難道喜歡,被旁觀嗎?這不好吧。」
門被開鎖的一瞬。
傅矜舟剛扣好最后一顆扣子。
他站在我后,冷聲呵斥外面的人。
「你們來做什麼?」
傅家人一下子噤聲。
只有小侄子跑進來,牽著傅矜舟的手。
「小叔,聽嫂嫂說,您做了好吃的。」
傅矜舟背部一僵,低聲說:「姜淡,這種事,怎麼可以和孩子說?」
什麼啊?
小侄子害道:「吃膩了米其林,小叔,是什麼呀?嫂子說您在下廚。」
「?」
傅矜舟怔愣,后知后覺,暗自把這幾天的疑全部解開了。
他扶住了桌臺,手掌掩面,脖子以上都逐漸染紅。
「老婆……我不舒服。」
他求助一般,尾音繞在耳旁。
丈夫一撒,我一下子護短的氣焰上頭,也顧不上生氣。
家丑不外揚。
拽著傅家人,通通趕出家門。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今晚是我和丈夫的聚餐,有事隔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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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滾。」
小侄子淚眼婆娑,拉著門口。
「好吧,嫂嫂小叔。我剛剛在地上撿到的繩子,還給你們。」
所有人都看過來,那是一禮盒蕾繩。
他們忽然領會到了什麼。
紅著臉白著臉,拽了小孩就轉走。
「恬不知恥,齷齪。」
14
罵聲越來越遠。
傅矜舟湊近后背,眼眸垂下來,環住腰腹。
「我看到廁所的試紙了。
「無論你要不要孩子,別不要我,好嗎?」
我沉思,掰開手指。
「誰教你說話的?把對別的人這一套用到我上,沒用。」
「什麼別人?」
他眼神茫然。
我把私教的事擺到明面上,等著傅矜舟潰不軍。
「別廢話,拿出行車記錄儀吧。」
傅矜舟摁開手機前,詭異地沉默。
「等會兒,能不能別笑我。」
我怒極反笑,搶過來看。
私教的調侃聲立即播放:
「閃到了,誰你急著拉?服穿好了沒?
「看,圖片上這片不錯,這姿勢,你等會兒試一試。」
骨的容。
我挑眉,滿腔怒火,瞪著傅矜舟。
「怎麼,證據確鑿,不求我停下來嗎?」
錄音還在繼續。
「弟媳真的喜歡這種形狀?品位真好。」
錄音里,傅矜舟低聲笑了:「嗯,品位確實好。謝謝表姐。」
「這墜子也是做的吧?真漂亮,你那時候手段真多。和我講一講弟媳怎麼挑中你的故事吧,你的小手段。」
「無聊。你別臟了。對了,等會兒我上樓,需要怎麼做?再給我發一份流程文件。」
「一躺、二、三。懂了嗎?」
……
傅矜舟摁停了錄音。
看向我。
我也后知后覺:「教練,是你表姐嗎?」
傅矜舟一邊點頭,一邊重新扎好蝴蝶結。
「剛剛了一步。我現在重來一次,好嗎?
「以后,你能不能多和我說一說,你喜歡什麼。」
我把話咽回肚子里。
離婚暫停。
先開啃。
混中,拉到了那份簽署的協議。
模糊間看到,那不是離婚協議。
而是囑。
我剛想問,傅矜舟把聲音吞沒了。
「好好吃飯,上桌了。」
番外:
雙向選擇。
傅矜舟從沒想過聯姻。
被母親送回傅家后,消失了,聽說是為了父親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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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最偏遠的房子里,唯一一間,沒有的房間。
生父只來看過他一眼。
「哦,你長得像我,應該是我兒子。」
因為這句話,傅家人連晚餐都不再允許他上桌。
他們譏諷道:「小孽種,很快就有人來陪你啦。」
「聽說,爸媽給你找了一些人,隨便把你丟出去。」
傅矜舟想,手腳長在自己上,不可能結婚。
不可能和父母一樣,過上愚蠢的生活。
再生出一個可憐的自己。
聯姻相親會,來了一撥又一撥的人。
他只是冷冷看著,不點頭也不搖頭。
「這個不錯,能好好照顧我們小舟。」
大夫人笑瞇瞇地把一個滿臉為難的人,塞到旁。
人哆嗦著,都快哭出聲了。
「我不喜歡。」
傅矜舟直接出聲,大夫人笑著推走孩,頗有微辭。
「哦,寄人籬下,還有主見啊。」
圈子里都知道,傅家有個登不上臺面的兒子,剛剛被認領回家。
沒有哪一家人,愿意把兒送進來。
而他,也不想要一個弱點。
和母親一樣,把當作生命的意義。
最后一個人進來時,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