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祖傳材好,我更是天生尤。
細枝結碩果,盈盈細柳腰。
往那一站就人浮想聯翩。
蘇家夫人對我很滿意,出高價聘我做自家清心寡小爺的通房。
進門前,反復叮囑:
「蘇家一脈單傳,我家澈兒偏又坐懷不,志比柳下惠。」
「若你能懷上孩子開枝散葉,錢財名分應有盡有。」
應有盡有?我試試吧。
試試就逝逝。
後來,我夜夜求饒,有苦說不出。
不是說蘇家爺吃齋念佛不近嗎?
為何這般把持不住!
1
我娘生得貌,材凹凸有致,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人。
我爹近水樓臺先得月,和娘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人又俊秀,還做得一手好飯,這才在一眾追求者中穎而出,功抱得人歸。
繼承了他倆的好相貌,我一出生便在當地引起轟。
眾人紛紛表示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孩子。
時雕玉琢白里紅,像個致的玉團子。
長大后更是了不得。
芙蓉面柳葉眉,櫻桃口含目,雪玉,外加盈盈一握細柳腰。
以及……前鼓鼓囊囊一片,尺寸傲人。
人間尤,骨天。
就這樣長到十多歲,我的名號響徹整個汴州城。
及笄那日,前來求親的人幾乎踏破我家門檻。
有正經人家,也有不垂涎之徒。
許諾的聘禮一個賽一個高。
爹娘一個也沒看上,提著掃帚趕人。
「什麼貨也配求娶我家卿兒?不嫁不嫁!」
阿爹開著小酒樓,家中不缺銀子,因此不急著將我嫁出去。
自家獨生,養一輩子也養得起。
只求能為我挑到一位世間頂好頂合適的夫郎。
直到某日,有人上門提親。
爹以為又是哪個臉皮厚的,提著掃把便迎了上去。
直到看清對方份,手中掃把嚇得咣當一聲落了地。
竟是汴州蘇家。
世家清貴,皇親國戚,貴不可言。
為表誠意,蘇家主母親自上門,替自家不孝子說親。
「我蘇家向來有一夫一妻的傳統,若黎卿得澈兒心意,該給的名分自是要給周全。」
蘇夫人說話溫溫,給足了面。
爹娘對視一眼,委實挑不出錯。
通房……聽著是難聽了點,但這是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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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家訓,男子不納妾不狎,一生僅有正妻一人,汴州城人所共知。
即便是通房,只要得了蘇爺歡心,開枝散葉,日后也能當家主母。
這是天大的機會。
阿爹只是個小商賈,家中雖然不缺銀子,地位卻低,平日里連見貴人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卻能坐著與之談婚論嫁,顯然有些被沖昏頭腦。
關鍵時刻,娘將我了出來,要問問我自己的意見。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蘇夫人見到我,也有微微失神。
「這相貌……果真是名不虛傳。」
我彎淺笑,盈盈一福,前料隨作輕輕晃,惹人呼吸發。
得令人心驚。
聲似黃鸝,氣若空谷幽蘭。
「回夫人,卿兒愿意的。」
2
愿意,怎麼不愿意呢?
蘇家地位何等尊貴。
若非傳言那蘇小公子吃齋念佛不近,以商賈之的份,連做通房的機會都沒有。
蘇夫人許諾,若半年之未能圓房,便放我歸家,無需返還聘禮,并告知城中我仍是清白之,不耽誤再嫁。
做妾還需留個被休的名聲,做通房一拍兩散即可。
如此買賣,實在不虧。
當天敲定細節,隔天蘇家便派人送來萬金聘禮。
三日后,我被迎進蘇家。
進門時,蘇夫人來回踱步嘆息,看向我的眼神既滿意又憂慮:
「如此絕,若澈兒那混小子還是不開竅,蘇家這一脈當真是要斷掉了。」
「將來我有何面目下去見公爹婆母?」
聞言,我向保證盡力一試,心中也不免好奇。
世上還未有過不垂涎我的男子。
蘇澈……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傳聞他風霽月驚才絕艷,十七歲便中會元。
人又生得芝蘭玉樹,俊雅非常,實在稱得上天之驕子。
只可惜從不近,立志孑然一。
這也是蘇夫人最終選定我的原因。
某種意義上說,若他連我也不愿意親近,不得不讓人懷疑……
當晚,我托著一小盅親手熬的蓮藕湯,走進蘇澈的房間。
他正挑燈夜讀,未曾發現我的存在。
鼻梁高眉目如畫,英中帶著一年氣。
整個人氣質拒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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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布置清雅,墻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梅妻鶴子。
我緩緩靠近,終于惹他抬頭。
「都說了不要……」
四目相對,聲音戛然而止。
看見我的一瞬間,萬靜止,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我和一笑,舀出一勺湯送至他邊。
「公子讀書辛苦,喝些湯解解乏吧。」
最初的驚艷過后,他回過神來,起與我拉開距離。
作之迅速,毫不拖泥帶水,仿佛我是什麼蛇蝎子。
「你就是黎卿?」
著湯匙的手尷尬懸停在半空中,蘇澈淡定瞧著我,眼中有的嫌棄。
「不喝,端走。」
「男授不親,你也離我遠點。」
???
雖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仍舊有些意外。
將蓮藕湯放到桌子上,我神落寞,委屈地咬了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