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表小姐,公子不適,卿兒只能改日再陪你了。」
暗地里,蘇澈虛靠著我,沖得意挑眉。
柳鶯兒站在原地不敢置信。
「阿澈哥哥,你變了!」
蘇澈不予回應,只哼哼著不舒服,要我陪著。
將人隔絕在門外。
這一病,就是好些天。
期間,我與蘇澈越來越絡。
他漸漸不再讓我他「公子」,而是「阿澈」。
墻上那副梅妻鶴子圖自暈了水后,墨便染開了,蘇澈不知何時已差人取下。
著空空的墻面,我有些不知所措,醞釀了好一會,才說出那兩個字。
「阿澈……」
嗓音糯,語氣,卻并非刻意。
而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還從未這樣親昵地稱呼過一個男子。
但,我本就是他的通房,自然是他讓我他什麼,我便什麼。
蘇澈聽完這兩個字后,冷著臉點頭。
只是耳尖悄悄紅了。
如今他已經不抗拒我的接,我以為他熱,便將自己的手放到涼水里浸了浸,再上他的耳朵。
只是不知為何,越是這樣做,他反而越熱得厲害。
蘇澈逐漸氣息不穩,下意識喚我:「卿卿……」
我沒聽清。
因為,外面又開始熱鬧起來了。
自從那日一見,柳鶯兒便三天兩頭來找我。
蘇澈每回都推說不適,將我留在邊。
只不過今天,來的并不是柳鶯兒。
8
而是蘇澈在書院的至好友,皇商杜家的長子,杜霖。
杜家雖是商賈,卻富可敵國,在汴州城的地位僅次于蘇家。
杜霖作為家中長子,生風流浪,與清心寡的蘇澈形鮮明對比。
也不知這兩人是如何為朋友的。
一進門,錦繡華服公子便收起折扇,對著床上的蘇澈一頓嘲笑。
「小小一場風寒,竟將汴州蘇郎困在床上一月有余,稀奇稀奇。」
蘇澈才名遠播,有青蓮風,人又生得芝蘭玉樹,百姓稱他為汴州蘇郎。
只是這四個字從杜霖口中說出來,總有些揶揄的味道。
蘇澈不搭理他,他便將視線轉移到我上。
隨后,連連驚嘆。
「黎卿?汴州第一人果然名不虛傳。」
「可惜蘇兄是塊木頭不解風,早早便立志孑然一,在福中不知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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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皺眉,不想與他多話。
「看完了還不走?」
杜霖搖搖頭,一雙桃花眼含脈脈,盯著我不放。
「若天仙,實在看不夠啊。」
我咬了咬,雙手局促地抓著床沿,心窘。
杜霖向來浪,而我只是一個通房,家世又低。
落在他眼中,自然和外面的玩沒什麼差異,說起話來也無需顧及我的面。
誰知,蘇澈卻起,將我護在后。
冷若冰霜的公子,竟會為了我與朋友起爭執。
「黎卿,是我的人。」
「家里十六房妾室,還不夠你看的?」
杜霖輕笑,意有所指:
「若再有第十七房,便夠看了。」
「索蘇兄清心寡,人跟著你也是罪,不如……」
「呵。」
蘇澈冷笑著將他打斷。
「給你機會,你也得不到。」
杜霖眼神一亮,當即回應:「若有機會,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那就比你最擅長的。」
「!」
蘇澈披,上已不復病態。
高大背影將我籠罩出一層影。
他要與杜霖比試,這場比試決定我的去留。
可是,他向我再三保證。
「卿卿,我絕不會輸。」
我不放心,執意要跟著。
蘇澈與杜霖來到馬場。
兩人比騎馬,比箭。
起初難舍難分,到最后越拉越遠。
蘇澈如他所說,每一樣都勝得毫無懸念。
而我愣愣看著,思緒回到從前。
三年前,世家清貴的年高中會元,打馬游街,姿容無雙。
我從閨閣中探出頭來,剛好瞧見他的意氣風發。
青駿馬,若修竹,世獨立。
「這便是汴州蘇郎?不知是多子的春閨夢里人!」
「他看我了!他剛剛是不是看我了!」
街邊子或尖或花癡,我卻不覺得吵。
眼中只看得到那個人。
如今,他亦為了我縱馬馳騁。
9
杜霖輸掉了一匹汗寶馬。
那是他花重金從西域引進的,全汴州就這麼一匹,被蘇澈輕松贏走。
「好你個蘇澈,是不是早就盯上我這匹馬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裝病!」
杜霖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愿賭服輸。
當著他的面,蘇澈牽著高頭大馬,徐行至我邊。
長玉立,出骨節修長的手,輕輕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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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淡漠清潤道:「上來。」
從沒騎過馬,我不知該怎麼上。
于是他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天旋地轉,鼻間一時盈滿冷冽的松香。
「駕!」
汗馬跑得又穩又快,后杜霖很快被甩得只剩一個小點。
我咬了咬,試探開口:「公子的病……果真好了?」
馬兒突然一顛,原本我好端端坐著,此刻卻被摔進蘇澈懷里,與他更近了幾分。
看不見的地方,有人角微彎。
「我阿澈。」
「阿澈的病,真的好了嗎?」
「嗯。」
蘇澈淡淡回應。
天晚,炊煙漸起。
煙柳畫橋,夕將馬上的一雙人影拉得很長。
后人心跳強勁有力,令人心安。
只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其實,夫人要求的一個月已經到了。」
「阿、阿澈要是想分房睡,也可……」
不等我說完,韁繩用力一拉,馬兒驟然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