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小啄米似地點頭:「後來我就想通了,我還有母親,而且姐姐一定會活著回來。」
我心中稍覺欣。
忽地,我發現妹妹袖口抬起的地方,手臂上似乎有傷痕。
我立刻擼起的袖子。
一道道傷痕,目驚心。
妹妹慌得放下袖子,整個子往后躲。
「是陳虞打你嗎?」
我幾乎是從牙齒里迸出這句話。
妹妹咬了,緩緩點了一下頭。
「還有別人打過你嗎?」
「沒有。」
「呵,別人雖然沒手,但都是幫兇。」
是李家那群白眼狼把我妹妹推進火坑,是陳家那兩個老東西縱容兒子打我妹妹。
「停車!」
我走出馬車,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跑得氣吁吁的陳虞,冷笑道:
「二姑爺走得太慢,將他綁在馬車后面,幫幫他。」
很快地,暫時充當車夫的親兵揚起馬鞭。
馬車快速跑起來。
陳虞被拖行在地上,連連慘。
原本有行人的街道,逐漸多了駐足看熱鬧的百姓。
未免傷及路人,我才讓親兵停下。
陳虞雙手被縛,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不對,罵他是狗,狗都委屈。
他抬起頭來,沖我喊:「我爹是武寧侯!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用余掃了一眼圍觀的百姓,冷嗤道:
「陳虞,你平日橫行霸道,在外欺良善百姓,在家打新婚妻子,我妹妹嫁給你后,傷痕累累,被你打得全上下沒有一塊好。
「既然武寧侯夫婦不管你,我便勉為其難地替他們教教你,要學會做人,別做畜生!」
百姓中不知道哪個帶頭喊了一聲好。
接著,圍觀百姓紛紛唾罵陳虞。
可見,他平日里沒做欺百姓的惡事。
而我的祖母,卻將親孫嫁給了這樣一個人。
11
回到將軍府,眾人見到陳虞的樣子,都嚇傻了。
一個個看我的眼神畏懼而躲閃,生怕為第二個陳虞。
我吩咐親兵:「把二姑爺請進柴房。」
陳虞惶恐求饒:「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夫人,快替我向咱們長姐求求,我以后一定善待你!」
后面一句,他是對著我妹妹喊的。
妹妹轉過去,低著頭,背對著他。
我微微斂目,抬手示意親兵把陳虞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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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妹妹說:「走吧,陪你回屋。」
妹妹雙手揪著裳,周出不安的氣息,猶豫道:「要不要先去給祖母請安?」
我語氣平靜:「那個老虔婆,不配。」
說完,我對補充了一句:「清瀾,你是我李清潯的妹妹,不該的委屈就不,我見不得你自討苦吃。」
「可是姐姐,我擔心你的名聲。」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勝者為王,強者為尊,只要我還是鎮西軍主帥,只要不是通敵叛國,不論我做什麼,都是有理的。」
妹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穿過回廊,就到了妹妹住的鈴蘭院。
院子雖不大,但極為雅致,一應布置都是府里最好的。
可到了鈴蘭院,我卻發現堂妹住在這里。
堂妹眉眼微挑:「二姐姐回娘家了?不知兩位姐姐來我這里作甚?」
我冷嗤道:「來請三妹完璧歸趙。是你自己搬走,還是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堂妹沉下臉:「大姐姐,就算你現在是將軍,也不能欺負自家妹妹。
「二姐姐已經嫁出去了,這個院子就是空的,我搬進來有什麼關系?
「再者,你們大房已經絕嗣,李家全部由我爹繼承。」
我被氣笑了。
三年不見,我這個堂妹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
「呵,鳩占鵲巢的東西,你不會是想跟我講道理吧?請問,你自己有理嗎?讓你滾回去就是欺負你了?」我也把眉往上一挑,「就算欺負你了,又如何?」
堂妹氣紅了臉。
難道我會顧忌的臉面?會哄?
那誰來心疼我的親生妹妹?
堂妹不肯自己搬,企圖拖延時間,等二叔二嬸來為做主。
我懶得搭理,直接吩咐人把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二叔二嬸匆匆趕來。
我提高音量:「我們大房還沒死絕呢!想吃大房的絕戶,等我死了再說!」
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我雖是兒,但好歹是個有戰功的將軍,不是尋常閨秀。
想吃我家絕戶,問過我了嗎?
有我在,看誰敢!
12
我妹妹重新住進鈴蘭院。
我對說:「你安心待著,我去慧心庵一趟。」
攔住我:「姐姐,今晚宮中應該有設宴為你和將士們接風洗塵。現在已是申時,你去慧心庵,趕不回來進宮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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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一些赴宴不要,我會盡快趕回。」
「姐姐,你現在風頭正盛,今日主給別人送上把柄,皇上興許不會怪罪于你。可若是赴宴遲了,讓皇上等你,只怕真的會龍不悅。」
我微微蹙眉。
妹妹說的,我何嘗不懂?
不論我如何對武寧侯府和將軍府的人,皇上都會睜只眼閉只眼。
但是宮宴遲到太久,會駁了皇上的面子。
這是他絕不允許的。
可是,不親眼見到母親,我心中不安。
「姐姐,母親那邊有黃媽媽和珍珠姐姐照顧,你不必擔心。明日一早,我陪你一起去慧心庵。」
聽妹妹這麼說,我便點了頭。
宮中設宴為將士們接風洗塵,三品以上員皆可攜家眷進宮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