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絕關系，如何送他一個罪名？
皇上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你祖母仍然在世。」
「啟稟皇上，臣的祖母……可能更想把臣逐出家門。」
良久，皇上才道：「也罷，這終究是你的家事，朕就不過問了。」
「謝皇上！」
我叩行大禮，把頭磕下后，悄悄彎了一下角。
出宮時，我和史相遇。
他正要進宮。
我開口道：「岑史風聞奏事，皇上正高興著。」
在旁人聽來是一句反諷，可實際上是告訴他，一切順利。
史板著臉，極其敷衍地施了一禮。
誰能想到，他曾過我父親的恩惠。
是我讓他彈劾我的。
我毆打親叔叔，與其等著別人來揪小辮子，不如主出擊。
史彈劾，既送給皇上一個拿我的把柄，又不會讓皇上覺得我有城府。
被皇上訓斥幾句，不痛不的。
而我，不但揍了一直想揍的人，還可以順理章地和二房劃清界限。
19
回到府里時，丫鬟向我稟報：「大小姐，二小姐去了柴房。」
我臉上的表瞬間僵住，急匆匆地走向柴房。
還沒走出幾步就頓了一下，而后把腳收了回來。
只吩咐道：「盯了，別讓二小姐傷。」
說到底是清瀾自己的事，我可以勸，但不能代替做決定。
兩盞茶后，清瀾來見我，低著頭說：「姐姐，放了陳虞吧。」
我定定地看著：「你想回武寧侯府嗎？」
「我想跟他和離。」
「好。」
清瀾猛地抬頭：「姐姐不反對？」
「我高興還來不及，為何要反對？」
「那如果我想改嫁給別人呢？」
「我妹妹配得上最好的兒郎，你想改嫁，姐姐便為你準備嫁妝。」
我和妹妹正商議著的人生大事。
丫鬟稟報，二叔回府了。
我到祖母的福喜堂時，他們正抱頭痛哭，一起罵我。
我倚在門邊，笑了一聲。
他們立刻抬頭看過來，所有的表都僵在臉上。
仔細一看，只有祖母的眼睛紅了，像是真哭。
二叔二嬸憤怒地瞪著我，卻是敢怒不敢言。
我把眉往上一挑：「二叔一直想繼承李家，我決定全你。」
「你說什麼？」
「我父親已經走了三年，我沒有兄弟，我同意二叔繼承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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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面相覷，臉上和眼睛里全都是警惕和懷疑。
我輕嗤了一聲，繼續說：「我會帶母親和妹妹離開，從此以后我們再無任何關系。」
祖母震驚道：「你要和我們斷絕關系？不行！我老婆子還沒死呢，這絕對不行！」
我輕描淡寫：「二叔，你說呢？」
二叔太想繼承這個家了，甚至讓蒙蔽了他的眼睛。
他從前總以為，只要沒有我父親，他就可以一展宏圖。
父親死后，我便了新的絆腳石。
二叔勸祖母：「母親，緣是斬不斷的。讓清潯帶著大嫂出去另立門戶，從今以后我們叔侄倆一文一武，李家的榮耀與富貴將會更長久。」
我但笑不語，靜靜地看著二叔說服祖母。
20
公中的財和地契，兩房人各分一半。
祖宅歸祖母，相當于把宅子分給了二叔。
我在京城最繁華的大街上置辦了一間宅子，把「將軍府」的門匾掛在了新宅。
武寧侯夫婦又來登門。
這一次，他們沒說要兒子，只說來向親家請罪，把姿態擺得很低。
我讓人把他們請了進來。
武寧侯老淚縱橫：「李將軍，老朽教子無方，讓那孽子傷害了兒媳婦。都是老朽的錯啊！」
侯夫人也道：「李將軍是我兒媳婦的長姐，教育妹夫是應該的。」
我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陳侯爺和夫人說得是哪里的話，我不過是把妹妹和妹夫帶回來團圓幾日。」
而后，吩咐丫鬟：「去把二小姐和二姑爺請過來。」
武寧侯夫婦瞬間面喜。
陳虞被兩個親兵一左一右地架著提過來。
這些天，他曾經對我妹妹施加過的傷害，親兵每天都在加倍還給他。
他現在學乖了。
即使見到武寧侯夫婦，也沒有大喊大，而是規規矩矩地對我行禮。
看吧，我就說武寧侯夫婦應該謝我，幫他們教兒子。
侯夫人扶住陳虞，聲淚俱下：「李將軍，我們可以帶虞回府嗎？」
「當然可以。」
他們三人驚喜得不敢相信。
我話鋒一轉：「不過，把和離書簽了再走。」
三人面面相覷，沒有應聲。
我不咸不淡地說：「本將軍不介意妹妹做寡婦。」
陳虞被我的親兵「訓練」了幾日，反應最快，立刻慌道：「我簽，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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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陳虞簽字后，我便讓人替妹妹去衙門登記改了戶籍。
第二天，不等我派人去武寧侯府拉回妹妹的嫁妝，侯府主派人送過來了。
妹妹嘆：「想不到武寧侯夫婦也有如此明理的時候。」
我輕笑了一聲：「有些人天生犯賤，無暴力不明理。」
說完，我便把目放在了嫁妝單子上。
我妹妹的嫁妝，竟如此寒酸。
妹妹從我手中走單子，溫溫地說：
「母親將大房的私產攥得的，他們瞞著母親嫁我，嫁妝便只能由他們出。這份嫁妝雖不多，但是一半出自公中，一半是祖母添的，算是白得的。」
我糾正：「這是你應得的。」
「姐姐，二叔那邊，你打算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
妹妹狐疑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