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這一晚,秦鍵沒有回來。
深夜。
肖小麗轉發了林鶯發的朋友圈。
「兜兜轉轉,你還在邊。真好。」
配圖是兩家人聚餐的照片。
林鶯著秦鍵的胳膊,兩張臉都快湊到一起了。
評論區里,有點贊的,有留言的。
「是訂婚宴嗎?你倆終于修正果了?」
「嗨,早就該在一起了。青梅竹馬的,直接結婚算了,還定什麼婚?」
「磕了很久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郎才貌。」
「分別已久的人又走到了一起,我又開始相信了。」
「……」
一夜睡得很不踏實。
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清醒的時候,我就勸自己。
開心一點吧,反正我跟他結婚,不是為了,何苦要拿這份當回事呢?
他不我,我也不他。
他為了堵家人的,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
恰好我這人看著順眼,子溫吞。
我圖他出錢給我住在療養院的母親治病。
我們各取所需,不是好的嗎?
可是,為什麼我還這麼難過呢?
原來,在一餐一飯,在一起纏綿的無數個夜晚。
我已經對他日久生了。
在這樣的里,誰先認真,誰就會傷。
我不能再有閃失了。
我的母親已經沒了丈夫。
需要我。
7
上午去秦鍵的辦公室送文件。
放下文件要出來的時候,他從桌上抬起頭看向我。
「昨天的事,對不起。」
我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昨天被潑咖啡的事。
「你是在替你未婚妻道歉嗎?」
我聲線平平,兩只眼睛平淡無波。
他明顯愣了一下。
「未婚妻?你是說我嗎?」
「我都結婚了,哪里還有未婚妻?你不是最清楚了?」
我低下頭,掩下眼底的酸。
「秦總,麻煩您要結婚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我好早點和您把離婚手續辦了。」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沉了半晌。
才說:「就這麼想跟我離婚?」
「不是的,」我慌忙解釋。
「當初是您說的需要我幫忙,而我也需要錢,我不能因為錢,拴住您一輩子。」
「您能這樣,已經非常激您了。」
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一只手托住我的下。
「和我在一起,你就是為了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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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難道是因為秦總我嗎?這話你自己也信?」
秦鍵的另一只手摟住我的腰,狠命地向前一帶,我就被他錮在懷里。
我和他眼神對視,看著他呼吸重,氣低到我的氣息凝滯。
兩片溫熱的覆蓋下來。
有點狠狠的味道。
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而近。
辦公室的門這時候打開了。
8
「你們在干什麼?」
林鶯尖利的聲音傳來。
秦鍵放下我的臉,一臉無辜地重新坐回老板椅。
林鶯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還真是好手段啊,這可是秦總辦公室,你還要不要臉?」
一下撞開我,用手指向秦鍵。
「昨天爺爺說訂婚的事,你一直不答應,難道是為了?」
「我說過了,就算你跟同居過,我也不在乎。可你答應我以后不。」
我踩著高跟鞋,被這麼一撞,形不穩,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腳踝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林鶯未解氣一般,又一腳踢向我的口。
我忍痛抓住過來的腳,用力一拽。
登時被拖拽得仰倒在地面。
「咚」的一聲,頭破了。
一鮮自腦后流出。
秦鍵速度極快地從桌子后面沖過來抱住。
沖著外面喊道:「來人哪,快打 120!」
話落,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9
后來。
是肖小麗來 120 把我送進了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還好,沒有骨折,只是腳踝關節韌帶損傷。
打上石膏以后,我讓肖小麗買來拐杖。
不安地看向我:「姐,你住哪?要不我送你回家得了。」
我輕輕一笑:「不礙事,我能走。你趕回家吧,孩子還等著你呢。」
肖小麗的兒才五個月,正是纏人的時候。
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我才上了出租車回家。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9 點了。
吳姨看我拄著拐杖進來,嚇了一跳。
「先生呢?太太你傷這樣,他不知道嗎?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忍著腳疼。
一邊往屋里走,一邊說:「先生送林鶯去醫院了,不知道我傷的事。」
「那個喪門星,不是在國外嗎?怎麼又回來了?真是魂不散。」
「先生都跟你結婚了,還理做什麼?」
吳姨恨恨地說著,扶著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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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飯呢吧?我去給你做。」
我搖搖頭:「不了,吳姨,我不。您早點歇息吧。」
「也好。」
替我掖了掖被角。
「有事我。」
10
這些日子秦鍵一直沒有回家。
我沒上班,他也沒找我。
肖小麗發消息給我,說林鶯住院了,據說老板在陪床。
任誰看了都是妥妥的好老公模樣。
還說這幾天總有陌生人來找秦總。
看著兇神惡煞的,不像是好人。
我明白。
生意場上,哪有那麼多規規矩矩的。
但是,公司起步階段,會有三教九流。
一旦公司進正軌,就會遠離那些人。
秦鍵和這些人打道,是不是被迫無奈的?
我有點費解。
11
這天,在醫院拆完腳上的石膏。
我一瘸一拐的走出診室。
在樓道上,迎面撞見秦鍵扶著林鶯走過來。
林鶯看見我,撒開秦鍵的手,沖著我就沖了過來。
揪住我頭發:「見人,敢傷我,活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