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老板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沙發上的周繼燁，故意提高嗓門。
「聽到沒有，周皓然是前男友。」
周繼燁沒有理他。
老板搖了搖頭，又問我。
「那你知道周總是你前男友的爸爸嗎？」
「知道。」
「知道？」
老板更驚訝了，最終還是讓我出去了。
我走到門口，剛關上門，里面就傳來老板的聲音：
「周繼燁，這就是你前一陣說的你兒子找的那個門不當戶不對的朋友？」
「怎麼了？」
「你不是不同意人家在一起嗎，說什麼向下兼容很麻煩，勸你兒子考慮清楚，你怎麼自己……」
后面的我不敢聽了。
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原來，這就是周皓然突然跟我分手的理由嗎？
我跟周皓然三年。
一直還算穩定。
他沒去過我家，但跟我媽打過電話。
但他從來都不提讓我去他家，甚至也不跟他親人介紹我。
應該是他爸一直反對吧。
最近突然提分手，應該也是快要畢業了，一些現實問題就浮出水面了。
雖然我也理解我們家與有錢人的差距，他們那樣做無可厚非。
但我心里就是不爽。
憑什麼談個還要分個三六九等。
在電梯到周繼燁的時候，他盯著我跟我打招呼。
我一句話沒說。
我在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塊錢幣。
塞他手里。
「棒棒糖我拿去喂狗了，這是棒棒糖錢，還給你了。」
「周總慢走。」
我主出了電梯，然后轉離開。
15
這幾天周繼燁都呆在我們公司。
這項目怕是談了。
天天到真是煩死了。
到他，我都是不看他，也不說話。
但老板就是那麼煩。
「以后跟周繼燁公司對接的事，你幫忙著跑跑。」
「為什麼是我？」
「沒為什麼，你跟他兒子分手了，他欠你的，他不會給你臉看。」
我？？？
「老板你也知道，我跟他兒子關系，不擔心我找他很尷尬？」
「尷尬他簽字才簽得更快。」
老板是懂簽字的。
老板拉了一個工作群，我和周繼燁都在里面，還有幾個其他對接的同事。
我有啥事都在群里艾特周繼燁。
「周總，午飯想吃什麼？」
「周總，晚飯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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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這份文件需要簽字。」
「周總，車子在門口了。」
……
周繼燁艾特我。
「要不要加個微信？」
老板回。
「就是你倆單獨加一個，天天在群里發消息煩死了。」
我？
沒辦法，我只好單獨加了周繼燁。
他的頭像是一個古董茶杯。
還真是老男人頭像。
朋友圈啥也沒有。
40 歲低估他了，他起碼 80 了。
老年人一個。
哼。
我給他改了一個備注，「比我爺老」。
曉曉看到這個備注笑岔氣了。
「說實話，我覺周繼燁長得比我弟還年輕。」
「你弟多大？」
「18。」
「嗯？」
「油膩得要死，對他朋友爹味又重，一天到晚回家就是躺著打游戲，躺著吃外賣，一老年味。」
「哪像周繼燁，天天不是這里飛，就是那里開會，像個永機。」
好吧，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說得對。
周繼燁，這總裁當的，讓我這個 21 歲的大學生覺當一天總裁起碼得躺一個月才能緩過來。
不行，我在干嘛。
月薪三千不能同資本家！
周繼燁加上我跟我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后莫名其妙問了我一句。
「你室友睡了？」
「啊？沒呢，跟我一起看你消息呢。」
他不回我了。
16
在山頂溫泉商務聚會的時候，一群人在勸老板和周繼燁喝酒。
老板得很，說得多，喝得。
周繼燁是說得，喝得多。
在座的都喝得有點失控了，有個公司的領導喝多了開始發瘋，讓我陪他喝一杯。
我是什麼人啊。
我又不是穿包的。
我天天就打打雜，穿得跟掃地阿姨一樣。
他真是瘋了。
而且我喝了酒是什麼尿，我堅決不敢喝。
老板說多喝一點，那個領導喝飄了就是這樣，不跟他喝，他會糾纏。
我只好端起酒杯。
結果酒杯卻被周繼燁拿了過去。
「孩子不喝酒，王局，我陪你喝。」
「周總什麼意思啊，怎麼還興幫人喝酒的？」
「幫人喝也行，但你得喝兩杯。」
「行。」
我看著周繼燁把兩杯酒喝下去，臉更白了。
我不應該擔心他的。
但要來找我喝酒的越來越多。
他越來越忙。
他喝酒的間隙湊過來，大概是真有些醉了，沒掌控好距離，跟我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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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側臉。
「能幫我買個醒酒藥嗎？」
我那一刻，心跳加速，腦子也嗡嗡的。
「好的，周總，25 塊。」
說完我就想自己。
我再怎麼跟他生氣，也不該說錢。
他是在幫我擋酒。
但是比腦子快，就是說了。
他并沒有生氣，只是溫和地說了句。
「嗯，去吧。」
他是真醉了，讓我去的時候，竟然有抬手我頭的作。
像是想到什麼，才又把手收了回去。
我咚咚咚地往外面跑。
我的心也在咚咚咚地跳。
走到電梯里，收到了「比我爺老」的消息。
支付寶轉賬 2500000。
我！！！！
他是真喝暈了啊，竟然多打了 5 個 0。
17
我把藥買回來的時候，酒局已經散了。
我老板也不在了，說是被抬到酒店去的。
我以為周繼燁也走了。
還以為他耍我。
結果路過包間，發現他還坐在包間的角落，燈也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