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
我開了燈走過去他。
發現他竟然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大概是燈太刺眼，他又被驚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我。
「你回來了？」
「嗯。」
我趕過去。
「你該不會在等我？」
「嗯，等著睡著了。」
我……
「對不起，路上有點堵車，我也沒想到買這麼久。」
「好。」
我趕把藥遞給他。
「藥我暫時不吃了，讓司機先送我去一個地方，再送你回家。」
「好。」
他站起來，跟我往外走。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
「周總，你剛才打錢給我打多了。」
「嗯。」
「我給你轉回去。但我銀行卡每日限額 5000，我可能需要給你轉很多天。」
「為什麼躲著我？」
我？
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有啊，不是正常流嗎？」
我是在躲著他，但我不承認。
他都這樣嫌棄我了，我有自知之明，只是不想跟他有集。
「正常流嗎？」
他笑了笑。
我一時語塞。
「有的時候，你和老板問的問題都一樣，我回答老板和回答你不一樣嗎？」
「不一樣。」
他一雙眸子盯著我，像是要看穿我。
「知道了，周總。」
「我其實并不喜歡你這樣我。」
「那我你什麼？」
他看我一眼，不說話了。
就這樣盯了我足足一分鐘，他終于收回目。
「算了，小朋友開心就行。」
18
司機最后把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這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你要去醫院？」
「嗯。」
「去醫院干什麼？」
「我可能得去急診一趟，你回家吧，注意安全，回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他怎麼能把去急診說得那麼輕松。
而且一路上，我完全不知道他已經難到要來看急診了。
他總是這樣，把一切表現得很輕松，一切盡在掌握。
給人一種天塌下來，他也能笑著安你，別急，他有辦法解決的。
跟他共事很有安全。
突然想到什麼，我問他。
「你讓我出去買藥是怕我被其他人勸酒嗎？」
他愣了一下，笑著說。
「我實在喝不下了。」
實在喝不下了，還是為我擋下了。
「我先不回家了，我也在這兒待下。」
他看了我一眼。
「你不回去不怕你室友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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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不會，今天和男朋友出去過生日了。」
「男朋友？」
「嗯。」
他看了我幾秒，好像心好些了。
我跟著他下了車。
「周總，你份證先給我，我去掛號，你在這坐一下。」
他定在那，看了我許久。
我去急診掛號、找醫生，還算順利。
人來人往的急診室，有病人推出去，又立馬有病人推進來。
好不容易有一個空床，我趕找了醫生。
該死就該死在，這個急診醫生又是上次給我看病的那個。
「是你？復診去婦科掛號，別來急診。」
我！！
「不是我看病，是他。」
急死我了。
我指了指周繼燁。
周繼燁也在看我，他沒聽見吧？
求求了。
醫生看了一眼，眼睛發亮。
「周繼燁，我靠，你來急診干什麼？你怎麼了？」
「喝多了。」
好家伙，兩人還是老人。
醫生快速給周繼燁掛了輸瓶，并且催吐。
我從來沒見到過周繼燁這樣的強人。
吐的時候都避開人，吐得很優雅。
吐完，就安靜地躺在那掛水，像個沒事人。
事實上，醫生說，他酒含量已經高到快中毒的程度。
「你別嚇到了。」
醫生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
「你朋友啊？」
周繼燁沒解釋。
哥，知道你高冷，但這種時候你先別高冷啊。
「不是，我是他工作人員。」我趕解釋。
醫生恍然大悟。
「哦。」
「我可不是嚇人，你對自己可真是狠啊，你再來晚一點，就完了。」
「好了，你出去，別在這煩。」
醫生被他罵出去。
他又睜開眼看看我。
「別怕，他嚇人的，我沒事。」
「你回去吧，我可能現在需要睡一覺。」
「不要，我不走。」
他看了我許久，好像沒力氣跟我爭了。
「小孩子心。」
眼看周繼燁臉越來越白。
我越來越擔心他直接睡著嘎了。
思來想去，我打了周皓然電話。
「宋芝芝，大晚上找我什麼事？」
「你來趟醫院。」
「怎麼在醫院，最脆弱的時候還是想起我了？」
「你爸快嘎了。」
傻。
19
周皓然來得很快。
看得出來是很著急了。
鞋都一樣穿了一只。
「我爸喝酒你怎麼不攔著點。」
「我怎麼攔得住。」
「你怎麼攔得住，你怎麼一點沒喝，不會是我爸替你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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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無法反駁。
周繼燁是不是替我喝我不知道，但他的確為我擋了好幾個人的酒。
好煩，怎麼會有愧疚。
「算了，你等我爸睡覺，你出來，我們聊聊。」
我跟周皓然走到醫院樓道間聊。
他點了一支煙。
「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你沒走，還把我爸送到醫院。」
「這是我的職責。」
「是你的職責，但完全也有可能因為恨我放下我爸不管的。」他頓了一下，「其實想想，你從來沒做過傷害我的事，反而是我……」
「上次你爸爸的事，我正式向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諒我，我當時就是一時口出狂言。」
「不能。」我看著他。
「周皓然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在存錢，想跟你去國外一次。」
「因為你說你要帶我去國找我爸問清楚。」
結果我存了三年錢，好不容易要存到了。
他找了小三。
他愣了好幾秒。
「對不起。」
「我釋懷了，跟你分手那天我就把錢取出來買了個金手鐲送給我媽了，我媽高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