昳麗的眉眼并沒有因為虎牙變得和,反而看上去更添了幾分藏不住的侵略。
我知道他是為了什麼。
我挑眉有些挑釁地問他:「你就這麼來,你就不怕你兄長殺了你嗎?」
白橫舟笑得更開心了,昳麗的眉眼中多了幾分瘋勁兒:
「我可不能死,我要是死了,我就見不到嫂嫂了。」
他一口一個嫂嫂得親熱。
仿佛我真的是他的嫂嫂一樣。
「不過嫂嫂你怕不怕?」
他追問。
我沒有毫心虛,「我和他已經和離了。」
我給過霍逍我毫無保留的,所以當他提出和離,要與秋瑤婚時。
我會難過,我會傷心。
但唯獨,我不會去挽留,不會去后悔。
3.
聽聞白橫舟回來后,霍逍連夜讓人請了他去小聚。
「兄長你為何要與嫂嫂和離,嫂嫂對你是如此深。」
「你不該傷的心的。」
白橫舟蹙了蹙眉,說起了這幾日聽聞的流言。
霍逍漫不經心道:「確實很好,和婚這麼多年,我有些厭倦了。」
我以為我喜歡的是,可在我再見到秋瑤時,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喜歡的還是秋瑤。
「我只是把連姜當了秋瑤的替。」
他眼神變得迷離,「橫舟你知道嗎?若我知道秋瑤會吃這麼多苦,我就算是逃婚,也不會和連姜婚。」
聽到這些話的白橫舟什麼都沒說。
只是靜靜地聽著霍逍抱怨著。
「什麼都要管我,有時,我真覺得,我娶的不是個夫人,而是給自己娶了個娘回來。」
他拍拍白橫舟的肩膀:「橫舟,我知道你重重義,往后我與秋瑤婚了。
你替我多多照看一下連姜。」
聽到這句話,白橫舟挑眉。
眼中的暗芒轉瞬即逝,他道:
「兄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嫂嫂……」
推杯換盞間,霍逍喝醉了,趴在桌上陷了沉睡。
白橫舟起,將房間一隔為二的屏風拆去。
我定定地向他。
他單膝跪地,將下搭在我的膝蓋上。
似乎是在邀寵:
「嫂嫂如今親耳聽了,是不是徹底死心了?」
看見白橫舟這副模樣,我只覺得有些好笑。
用簪子挑起他的下。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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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為了我好,讓我看清霍逍的面目。
可實際上,難道不是為了他的私嗎?
我隨手就是一掌,扇在他臉上。
「你要乖一些,不然下次我就不是打你一下了……」
白橫舟眼尾洇開紅意,眸子中帶著些水意。
上去可憐極了。
可我能清晰看見他眼底的偏執與執拗。
……
我的出并不算好,只是一個小家族的庶。
當初家族為了討好霍逍這個京城新貴。
將我送給了他。
霍逍對我也曾很好。
他會憐惜我過往十六載的不易。
會因為我吃城東杏花樓的杏花糕,日日清晨去排隊。
怕杏花糕涼了,還會將杏花糕揣在懷中,連口燙出水泡都不知道疼。
我笑嗔他是呆子。
他卻只會傻笑,他道:
「連姜過往十六載無人疼惜,如今嫁了我,我必然是要待你好。」
他知我不喜酒味,在外便從不飲酒。
他的同僚都說他是妻管嚴。
可無論其他人如何挑釁他,他都不在乎。
他反而挑眉,「飲酒傷,我的夫人是在疼我。
你們怎知,我今日的新是我夫人親手做給我的?
你們難道沒有夫人做的新嗎?」
直到將滿堂同僚說得都眼紅,他才肯作罷回家。
他我時,能為了我不顧惜自己的命。
可總會改變。
不知從何時起,我們中間便有了齟齬。
回鄉祭祖時,他三番兩次為了秋瑤丟下我。
我喜的杏花糕了秋瑤的。
他會在雨夜丟下害怕的我。
去幫秋瑤修繕屋頂。
去給的那五個孩子講故事。
我那時真的不明白,為何人會轉變地這麼快。
我試圖去挽留。
但沒有任何用。
云山那晚的一劍,徹底將我們之間的緣分斬斷。
……
從酒樓出來后,我剛好與前來接人的秋瑤肩而過。
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霍逍。
我戴著帷帽。
他們似乎在說些什麼。
我沒有聽見。
坐到馬車上后,我的淚再也忍不住落下。
這將是我最后一次哭。
不是為了霍逍不我而哭。
是為了我明明知曉不能耽于,卻還是陷進去而哭。
4.
白橫舟回京后便沒有再回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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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天打著照顧我的名號來侯府。
我怎麼打都打不走。
我想給他幾掌,又怕給他打爽了。
只能自己生悶氣。
這日他給我帶來了封請柬。
是霍逍為了能讓秋瑤融京都舉辦的賞花宴。
我不想去。
白橫舟卻是說:「你要是這次不去,恐怕不行,霍逍會上門強迫你去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白橫舟不再霍逍大哥,只他的名字了。
我看著燙金的請帖有些心煩。
順腳踹了蹲在我前的白橫舟一腳。
「都是你的錯,誰讓你帶過來的。」
被踹的白橫舟也不氣,只是笑。
湊得更近了,他嬉皮笑臉道:
「嫂嫂若是踹我一腳不解氣,不若再打我幾掌。」
看著他這副不要不要皮的模樣。
我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