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揪出府中藏毒之人，我與靈兒恐再難有安生日子。
「娘，我覺得這個家好可怕。」
「爹、祖母、蘇姨娘，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害死哥哥和林舒婉的兇手。」
「娘，這些年你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靈兒撲進我懷里，嗡聲泣。
我輕輕拍著的背，沉默以對。
世家的遮布一旦被撕開，出的便是深固的腐爛和暗。
靈兒先前一直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并未接過這些，但這短短一個多月的見聞，已全然顛覆了的認知。
引以為傲的家門竟如此不堪，一時難以接也是正常的。
可接下來，將面臨更大的考驗——
若陛下查不出夕花毒的來源，寧遠侯府或將傾覆。
22
我在祠堂待了七日，第七天，陸銘親自打開門，迎我去前廳議事。
他看起來比七日前老了十歲，顯然這些時日過得心疲憊。
「如月，如今林舒婉的死已經沒人管了，但夕花毒流京城一事讓陛下震怒，陛下限我十日之查明來源，否則整個侯府都要擔上通敵之罪。」
「通敵……夫君，怪如月無知，沒想到這事竟會鬧這樣。」
我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淚，陸銘也沒力安我，言簡意賅道：「今日族中長輩都來了，母親的意思是把長瑾記在你名下，來日由他襲爵。」
「如月，我知你心里有怨，但如今侯府危難，我們夫妻齊心才能過去。」
好個夫妻齊心！
總之就是不管我同不同意，今日陸長瑾都要正式認祖歸宗，為我的孩子。
我沒回應陸銘，順從地隨他前往前廳。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亦比喜宴那日憔悴許多，但氣勢不減：「如月，從今日起，長瑾便記在你名下。」
我欠了欠，不冷不熱道：「娘，現下我毒殺林舒婉的嫌疑尚未洗清，如何能教養長瑾？先將長瑾記在蘇姨娘名下，待事水落石出我再把孩子接到東院才最為穩妥。」
老太君見我拒絕，皺眉：
「如月，長瑾未來是要襲爵的，他記在你名下，便是靈兒的親弟弟，兩個孩子一起長大，屆時靈兒要嫁人，總歸有個倚仗。」
Advertisement
聽老太君提起靈兒，我低頭沉，是該好好為靈兒籌謀一番。
但與其去賭那個不太確定的未來，倒不如現在就為爭下一份家業。
「娘，你要我親自養長瑾也可，但林舒婉之死畢竟是他心中的一刺，難保他日后不會舊事重提，所以我想先將靈兒的嫁妝全部記在靈兒名下，如此我才能心無旁騖地教導兩個孩子。」
23
「嫁妝？你想給靈兒多嫁妝？」
「如月，你是陸銘的妻子，而長瑾現在是陸銘唯一的脈，你照看他乃天經地義，怎麼還提上條件了。」
「如月，你向來孝順，老太君如今就這麼一個心愿，你別嫁妝不嫁妝的了，快快答應老人家才是。」
……
陸家的長輩們紛紛開口勸我，往日我尚給他們些薄面，但今天，我油鹽不進。
「二伯，陸長瑾是侯爺的脈難道靈兒就不是嗎？」
「若靈兒的嫁妝不能保證，此事便作罷吧。」
陸銘的二伯重重地拍桌呵斥我：「莊如月，你目無尊長，又有迫害妾室之嫌，陸銘是可以休妻的！」
休妻？
聞言，我忍不住嗤笑出聲：「那正好，陛下給侯爺的期限僅剩三日，三日一到，侯府誰也逃不了，你們倒不如讓陸銘現在就休了我，至還能保靈兒無虞。」
「你！你！」
二伯氣得臉發青，卻又無法反駁我。
最終，老太君著眉心退了一步：「如月，你要給靈兒多嫁妝？」
24
嫁妝的數額掰扯了約莫一個時辰才定下，老太君把陸長瑾喚進屋，讓他喊我娘親。
他低著頭，麻木地喊了我一聲「娘」，猩紅的眼睛里全是怨毒，渾然沒有七歲孩子的天真。
我知道，他恨極了我，甚至想殺了我。
但我依然按承諾的一樣，讓馨蘭把他帶去東院。
如此，他的份就此定下，從外室子變侯府名正言順的嫡子。
解決了此事，老太君屏退眾人，獨留我和陸銘在屋里商議夕花毒的案子。
陸銘坦白，夕花毒是太子讓他從北魏人手里買下的，但他不能供出太子，也不能說是自己買的，眼看十日之期將至，他進退兩難，不得不求我出面。
「如月，你義兄鎮守北疆，你只需向陛下言明這毒是他快馬加鞭送給你的，便可解侯府之憂。」
Advertisement
「林舒婉是外室，你殺了陛下也不會重罰于你，但我替太子買夕花毒之事一旦敗，陸家九族恐全都難逃一死。」
？
？？
他在說什麼啊？
一口氣堵在口，我差點沒忍住扇陸銘一掌。
你怕你的九族難逃一死，那我和我義兄的九族呢？
陸銘，你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否決了他的提議：「夫君，我義兄為人方正耿直，怎會理會宅爭寵之事，陛下斷不會相信他千里送毒助我除掉外室之說。若陛下認定你我說謊，侯府更是難逃此劫。」
陸銘微怔，沉默不語。
老太君睨著我，看出了些端倪：「如月，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且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