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
「娘,陛下想知道夕花的來源,可東宮那邊又盯著侯爺,侯爺自然難兩全。」
「依我看,不如讓侯爺假死,就說侯爺在追查夕花毒時,意外得知長風也是死于此毒,心痛之時突發急癥,想必皇上不會再怪罪侯府。」
「只是委屈侯爺從此以后不能在京城出現,我會在江南為置辦好宅子和鋪子,風頭一過,我與娘便可前往江南與侯爺團聚。」
屋子里驟然安靜下來,我的話讓陸銘和老太君陷沉思。
「娘,陛下若知曉長風也是死于夕花毒,那侯府通敵的嫌疑就能洗清,至于夫君,他人已死,陛下也無從追究。」
「到時候寧遠侯府僅剩我們幾個孤兒寡母,憑您和太后的,保下長瑾的世子之位并不難。」
如此,犧牲陸銘一人,能保全侯府所有人。
「如月,你出的什麼餿主意?若我死了,這侯府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陸銘氣急敗壞地站起,他舍不得權勢地位,但可惜,在老太君心里,侯府的傳承遠比的親兒子更重要。
「如月就按你說的辦。」
「娘?你居然站在莊如月那邊?你不是一向最看不上的嗎?」
急之下,陸銘口不擇言。
我神微,卻一點也不惱,只是輕聲勸陸銘:
「夫君,事到如今,若你不愿假死的話,整個侯府都將為你陪葬。」
「而除了假死,你亦別無生路。東宮急著拿你當替死鬼,以太子的手段,完全可以偽造出你通敵的證據。」
「夫君,東宮行事一向是不留活口,還請你假死前寫一份名冊給老太君,以防太子斬草除。」
老太君當機立斷,命劉媽媽取來紙筆,陸銘張了張,什麼也沒說,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26
那天下午,陸銘的死訊在京中掀起軒然大波。
皇宮、東宮甚至煜王那邊都派了人過來探消息,全都被我和老太君順利應付過去。
畢竟陸長風也死于夕花毒的事,比陸銘之死更讓朝野上下震驚。
陛下已經顧不上侯府和陸銘了,他命太子和煜王一起在京城中搜查夕花的蹤影。
一時間,人心惶惶。
反而寧遠侯府,了最安靜的地方。
夜里守靈時,靈兒悄悄湊到我邊低聲問我:「娘,爹是假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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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捂著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卻又好奇是如何看出來的。
「娘,旁人不知我還不知嗎,若爹真死了,你才不會哭得這麼傷心呢。」
我松了口氣,還以為是哪個環節出了紕,原來是這個小妮子耍機靈。
不過說錯了,陸銘死了,我是會傷心的,否則關在祠堂的那幾日,我也不會日日為他抄寫《往生咒》了。
假死于侯府來說終究是個患。
只有陸銘真死了,我和靈兒才能無恙。
「馨蘭,你送靈兒回東院歇息吧,這里有我足矣。」
我深深看向楠木棺,夜長夢多,是時候送陸銘上路了。
27
回想起當年,我原是一個小小婢,因協助將軍幫他夫人報了仇,僥幸了老夫人的眼,被收為義。
將軍府中人人都對我極好,老夫人更是把我當親生兒一般養著。
教我讀書、教我管家、教我家國大義,為我心婚事。
我本不愿意嫁人,未承想錯差地遇上了陸銘。
他比我小三歲,一稚氣,初見時便與人打賭要揭開我的真面目。
沒錯,他起初和旁人一樣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有心機的子,誆騙了將軍府的老夫人,才從婢爬到小姐的位置。
然而他鍥而不舍地盯了我半年,卻挑不出我的錯,反而漸漸對我生出愫。
年輕的陸銘真誠又熱烈,他給過我爹娘、老夫人、義兄、柳姐姐全然不同的關。
雨天為我打傘,他了半。
我與老夫人去廟里,他厚著臉皮跟在我們后,甩都甩不掉。
知道老夫人在為我挑夫婿,他抱著錢箱蹲在門口,用銀子打發人走,結果全京城的人都趕來為我說。
我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約他認真談過一次,說了彼此年齡、份上的差距,狠心要他今后不要再來擾我。
陸銘很聽話,果真沒再來。
一個月之后,陸銘的娘來了,求我去侯府見見陸銘。
說,陸銘病得很重。
我沒想到,一月未見,陸銘竟剃了頭發,穿著僧袍躺在病榻上,臉也瘦了一大圈,看得我都紅了眼。
「陸銘,你又發什麼瘋?」
「如月,我娘同意我娶你了!」
說完這句話,陸銘便暈了過去,我才知道他為了娶我當正妻出家絕食,什麼荒唐的法子都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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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時,毫不在意我的出,我的過去,只轟轟烈烈地我。
那天,我為他了心。
婚后,我為他生下兩個孩子,為他容忍婆母的輕視,兢兢業業打理侯府,讓他安心在朝中大展拳腳。
猶記得那幾年,陸銘也算是個好。
他不屑黨爭,也從不站隊,可后來他聽說我在宮中被煜王妃為難時,一狠下心便決定投靠太子。
起初他只是想護住家人,慢慢地卻迷失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