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只一臉諷刺地看著他。
他再也說不下去。
難堪地避開我的視線,抓著我胳膊的手卻怎麼都不肯松開。
6
車窗玻璃從外面被敲了兩下。
周漾條件反地松開了我。
了難看的臉。
勉強扯出一抹笑,降下了車窗。
過來的是我的閨連清。
走過來之前,臉上還勉強帶著笑意。
俯看到我,驚愕出聲:
「蘇蘇,你的頭髮怎麼剪了?」
轉頭。
再看到周漾頹廢狼狽的模樣。
還有什麼猜不到的呢。
連清的臉猛地沉了下來。
「周漾,開門,滾出來!」
周漾哆嗦著手,試了幾次才打開了門鎖。
不過,他還是沒敢下車。
片刻后。
駕駛室的車門被從外拉開。
周漾就被連清拽了下去。
還沒等我下車。
的拳頭已經朝著周漾砸了過去。
等我站定。
周漾臉上已經掛了彩。
而其他伴娘伴郎也趕了過來。
我的伴娘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紛紛朝著周漾起手來。
而他的伴郎們,沒手。
卻也是有意無意地把周漾護在了后,攔下了來自方這邊的所有的攻擊。
吵鬧聲越來越大。
酒店里的親戚們都跑了出來。
周漾的爸媽跑在最前面,開人群就朝著周漾撲了過去。
在周漾爸媽開口前,我把連清們拉回,擋在了背后。
鬧劇短暫地停了下來。
周漾木然地站在原地。
一聲不吭。
而周漾的媽媽著兒子的臉,心疼地滿眼通紅。
但,許是知道自己兒子做了錯事。
生生下了所有緒。
轉頭看向我時,眼里只殘余了些許埋怨和不滿。
淚眼朦朧,哽咽出聲:
「秦蘇,就算周漾犯了天大的錯,你也不能大庭廣眾下讓他難堪吧。」
「如今你房子砸也砸了,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總該消了吧。」
「婚紗我已經給你拿來了,趕去換上,別讓大家看笑話了。」
「等我們了一家人,今天這事兒就算翻篇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周漾的爸在旁邊,聞言立馬把婚紗遞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一幕,我氣笑了。
此刻,我終于知道周漾的自信是從哪兒來的了。
昨晚我砸了婚房,卻忘了毀了這件婚紗。
如今正好送上門來了。
我抬手接過那件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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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朝著相反方向,猛地用力。
【刺啦~】
在周漾絕的眼神中,那件我期待許久的婚紗被徹底毀了。
7
我斜眼瞥了瞥周漾。
啞著嗓音開了口:
「周漾,正好所有親戚都在,你自己解釋一下,我們今天為什麼會鬧這樣?」
周漾慘白著臉,低下了頭。
任憑周圍的人怎麼問,他都閉不語。
周漾媽媽看不過去,跳了出來:
「周漾早上打電話來跟我說過了,是他的一個朋友最近失業了,心不好,他帶人家去做個頭髮,放松一下心很正常。」
「男人嘛,在外賺錢力大。有幾個紅知己很正常,只要他照常回家,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更況且,周漾跟又沒發生什麼,搞不懂你這麼較真干什麼?」
「而且周漾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
我沒接話,抬眸冷冷地看了看周漾:「你也是這麼想的麼?」
周漾狼狽地別過臉去,只一味地重復:
「秦蘇,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我跟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周媽得意起來。
上前幾步,還想發聲。
我冷冷地笑出了聲。
周漾了干裂的,直接堵住了他媽的喋喋不休。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的麼?」
「你讓親戚們先回去。」
周漾媽媽瞬間暴跳如雷:
「那婚禮怎麼辦!酒店婚慶都花了錢的,退不了的!」
周漾抬手了額角暴起的青筋,低了嗓音:「我說回去!」
周漾媽媽訕訕地閉了。
人群散開。
只剩下我們的幾個親近的朋友。
周漾站在原地,滿眼哀求地看著我,始終不肯離開。
連清朝他翻了個白眼,拉著我上了的車。
車疾馳而去。
而周漾也開著車跟在后面,不遠不近。
8
連清帶我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周漾也跟了進來。
他沒敢湊上前,只找了個昏暗的角落靜靜地站著。
不落座,不點酒。
就那麼突兀地杵在那兒。
視線卻一直追著我的背影。
落寞而孤寂。
與酒吧的喧囂熱鬧,格格不。
他是想借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以求得我的原諒。
這是他一貫的做法。
曾經的他,只要惹我不開心。
他就耷拉著腦袋,不聲不響地跟在我后。
直到我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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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要一看到他垂頭喪氣的模樣,沒幾分鐘,便心投降了。
那時的我想,他這種笨拙舌的樣子,除了我,沒人會心疼他了吧。
而此刻,再次看出他如此狼狽的模樣,我竟生不出一同與心。
我低垂著眼眸,把玩著酒杯。
心一片平靜。
昨晚發現他出軌那一刻的痛徹心扉,也只剩下一些許不痛不的痕跡。
我好像突然就釋懷了。
9
旁連清們猛灌了幾杯酒,怒氣依舊未消。
連清眼珠子一轉,招手讓幾人湊了過來。
還把我隔絕出去了。
幾人背著我,低頭私語起來。
片刻之后,們面前同時多了一杯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