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到了我自己的新生。
12
半個月后。
我重新回到了那座城市。
連清來接的我。
給我準備了接風宴。
路上，一直在給我打預防針：「蘇蘇，今天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不許生我的氣哦。」
我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在宴會上看到了周漾的影。
他在角落的一個椅子上。
頭髮凌。
襯衫也皺的。
數日不見，他憔悴蒼老了不。
我打量著他，卻驚奇地發現，周漾他那張臉再已激不起我的任何緒。
哪怕是恨意。
好像那些蝕骨的恨意與意，已經隨著耗盡的氧氣瓶，一起留在了三亞的海底。
我沒做聲。
周漾看到我，眼睛亮得驚人。
他紅著眼，朝我走了過來。
我正在組織語言。
連清攔下了他。
扯出一抹頑劣的笑：「周漾，到現在為止，你都沒告訴我們，是什麼樣的橘棕引得你如此神魂顛倒呢。」
周漾沉默不語。
他知道連清用我為借口找他來，自然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但他還是來了。
連清打了個響指，繼續道：「這樣，我們選了幾個，你挑挑看，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那個，好吧？」
話音剛落，門外涌進了一群人。
每人頭上都帶著假發。
長的，短的，直的，卷的……
各式各樣。
無一列外，都是橘棕。
深深淺淺。
各類的橘棕。
每進來一個人，周漾的臉便白一分。
到最后，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不過，連清運氣不錯。
里面居然真有周漾喜歡的那款橘棕。
周漾的眼神在看見最后那個橘棕時，瞳孔驟，雙都了起來。
我挑了挑眉。
跟連清了然地對視一番，默契地點了點頭。
連清接過那款假發遞到我手上，帶著朋友們退了出去。
吵吵嚷嚷的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周漾。
我把那頂假發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又看。
這是一個很亮眼的。
絢爛又充滿活力。
我那一不變的黑髮，確實沒法比。
欣賞夠了，我轉手遞給了周漾。
我忍不住嘆一句：
「原來是這樣的橘棕，確實很襯皮。」
「你眼不錯。」
周漾低垂著頭，雙手篡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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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一直不肯接過那頂假發套。
半晌。
他才赤紅著眼，抬起了頭：
「秦蘇，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只是最近備婚，再加上我工作上遇到了一點問題，導致我力有點大。」
「撞壞我手機那天，正是我緒最差勁的時候。」
「我跟吵了很久，最后賠了我一部手機。」
「本來事應該就此結束的。」
「但誰知道，我們就了彼此互相吐苦水的對象。」
「不過，我發誓，我跟真的什麼都沒有，只是我的一個緒樹而已。」
「你如果不信，我把我們的聊天記錄給你看。」
13
周漾再一次在我面前輸了手機的開機碼。
這次，我看清了。
【230505】
是一串我很陌生的數字。
他卻顯得練極了。
我挑眉，好奇地問道：「這是日期麼？代表什麼意義？」
周漾翻飛的手指僵在空中。
好一會兒，他才頹然道：「這就是摔壞我手機那天。」
「碼是順手設置的。」
「說，要我幫記住這個破財的日子。」
「我想著這確實是人家花了錢買的，人家有這一個要求也不過分。」
「我后面回家之后再改掉就是了，沒必要跟再糾纏。」
「可后面一忙起來，我就忘了改碼了.......」
我恍然大悟。
突然就想起了那天發生的事。
那是周漾最倒霉的一天。
白天剛因為項目的事被上司罵得狗噴頭。
下班手機就被撞碎了。
而且，那天本來是他打算跟我求婚的日子，花也沒買。
最后一切都泡了湯。
周漾回到家時，整個人頹廢的不像話。
依稀還記得，那天我安了他許久。
他也沒能提起半分神氣。
後來，到了吃飯的點。
他看到新手機發來的信息，突然就笑出了聲。
瞬間雨過天晴。
我問他，怎麼了。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滿眼含笑地告訴我，他工作上的事解決了。
那時，我真心為他松了口氣。
可今天再看周漾翻給我的聊天記錄。
我才發現。
那天晚上，逗笑他的是。
發的是自己煮糊的晚飯，以及一張臟兮兮的委屈不已的自拍照。
【你看，我比你還慘。】
【工作丟了，男朋友分手了，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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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你就原諒我吧。】
周漾是吃過飯半個小時后才回的：
【好吧，看在同病相憐的況下，我就原諒你了。】
【以后脾氣收一收，其他人可不會像我這樣好心。】
14
我記得。
那時我正在收拾桌子。
我問他：「有什麼喜事麼？這麼開心。」
周漾沒聽見。
只靠在椅背上，角含笑，手指在屏幕上翻飛。
我問了第二遍，他才反應過來。
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項目圓滿完，老闆要給我漲薪。」
原來。
從一開始。
他便下意識地在騙我了。
再往下。
是他們越來越頻繁的聊天記錄。
沒有骨的話。
有的只是日常的點點滴滴。
他們一起打游戲。
一起吐槽工作生活的不容易。
一起互發難吃的工作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