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不在意，放松地窩在椅子里。
外面有大爺遛狗，抬手跟打招呼，也抬手回應。
「我喜歡這種有煙火氣的地方。」
「為什麼？」
「浪漫。」
同事催回去面試員工，我們并沒有吃多久，只來得及匆匆告別。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太好像格外溫。像兒時愜意的午后，我從睡夢中醒來，看見母親在織，父親在看報紙。
我開著車，慢慢悠悠地晃在回家的路上，心有種秋高氣爽般的輕快。
昨晚梨廷說的那句話忽然又回到我耳邊。
如果結婚的話，找個你喜歡的吧。
我還頭一次在面對一個人時出現既松弛又張的緒，這種覺是喜歡嗎？
【你聽歌嗎？】
把車停在江灘邊，我躊躇很久，總算找到個聊天的話頭。
那邊沒有立刻回復，我的心里忐忑不安。
很多人相親都是見面時候聊兩句，散席后印象一般就再不搭理了。
我有些慌。
其實來之前就做好了談不的準備，怎麼現在這麼張呢？
聽到消息提醒聲，我立刻拿起手機，卻發現只是廣告短信。
一抹失落在心間漾開。
正要收起手機，楊淺的信息終于跳出來。
轉發過來一個音樂鏈接，名字「我們都被忘了」。
【最近喜歡這首。】
我點開音樂，輕的雨聲過后，響起一道溫婉的聲線，被江風一吹，我忽然懂得了楊淺口中的浪漫……
09
我知道楊淺會答應跟我結婚，主要原因是我的收可以支持全職在家寫稿子。
這也是我唯一的優勢。
今年我們出海趕得很急，我們連相的時間都沒有，近海有信號的時候才能在網上聊聊天。
「我說老周這幾天紅滿面的，又結婚了？」
「聽說今年那邊氣候不錯，肯定能掙大錢，到時候拿回家讓新媳婦高興高興。」
船上老哥幾個拿我開玩笑，我附和著聊了幾句，才知道一個伙計剛離婚。
我們這行一年沒幾天能在家，都是相親找的對象，沒有陪伴，更沒有。
很多男的上岸會找人解決需求，的在家會遇到更好的人選，最后的結局往往不歡而散。
聊著幾個人就都垮臉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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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聲著著，又慢慢找回心態，著煙繼續瞎扯。
「誒老周，這次走得急，睡過沒有啊？」
老胡特別開放，總喜歡問這些。
我尷尬地「呵呵」兩聲，不知道說什麼。
「看他這副鬼樣子就知道，準沒有。」
「我就想不通了，你頭一個老婆是漂亮，但你也不至于離了就完全沒想法了吧？我們去岸上找洋妞你也不去。」
老胡一起頭，其他幾個也都把注意力落在我上，跟著打聽。
在一起共事這麼多年，海上又格外孤寂，大家聊來聊去對各自的家庭況都大致清楚。
「你們也是吃飽撐的。」
我不想再跟他們聊這些，我頭上懸著劍，脖子上架著刀，生存下去才是最大的，這種事好多年前就不想了。
有時候我也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有這方面的能力，但這不重要，彭花苑告訴我人并不喜歡這個事兒。
一個人回到船艙，趁著還有信號，我給楊淺和梨廷都發了信息。
【忙不忙？】
手機上很快收到一張照片，是楊淺發的。
【忙，你兒牛壞了，學校仨生為他爭風吃醋大打出手，老師打電話回來請家長呢。】
以前沒人跟我說梨廷的況，他也很說起自己的事，每次發消息都說：【好得很，用不著你心。】
看著楊淺這條消息，我愣了很久。
原來我已經錯過了梨廷的長，不知道他在學校有沒有朋友，也不知道老師同學喜不喜歡他。
【等他下課，我說他。】
兩個小時后我才又收到了楊淺的回復。
【不用，有人故意整他。
【我剛從學校回來，什麼玩意兒居然還有個男生。我當時就一腳踹過去質問他：『你湊什麼熱鬧？』
【可能嫌我丟人，你兒連摟帶抱地給我拖走了，班主任愣是沒敢攔……】
短短幾句話，一種莫名的安心從四面八方涌進我繃的中，將我纏裹住。
「老周，我們正同你命不好呢，你笑什麼玩意兒？」
想到楊淺，我就不自覺笑起來。
船上沒信號后，我就聽著分給我的那首歌，一遍遍看給我發的信息。
【今天沒看到你兒的人秀，知道避嫌了。
【書房布置好后寫稿怒掙一萬，帶周梨廷去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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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廷月考績極好，獎勵他陪我去爬山。他還想去水族館，我說等你回來一起去，那些個海貨我不認識。】
10
都說今年氣候好，肯定能掙大錢。
我們一路上都有說有笑的，穿過最險峻的一片海域，來到計劃好的捕撈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剛開始兩三天什麼值錢的貨都沒撈上來。
到第四天，陸陸續續上了些中等價位的貨。
但還是一直沒撈到值錢的。
「不應該啊，這幾天黃金期，怎麼也該有個三五條大貨才對。」
我們管最值錢的觀賞魚作大貨，一條就價值上十萬，更稀有的甚至幾十萬都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