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興侯將沈云譯拽到我面前:「秦家兒媳,還請消消氣,都怪我們平素把譯兒慣壞了,以后由你嚴加管教!」
沈云譯又又怒:「父親,你怎麼、」
「給我閉!」長興侯在沈云譯耳邊呵斥:「今日婚事若是不,咱們侯府會為整個京都的笑柄!你小子是不是蠢,忍這一時,就有萬萬貫家財揮霍一世!」
沈云譯深吸了口氣,看來十分忍辱負重,終于朝我作了一揖,咬牙切齒地道:「方才是我不好,你別計較了。」
呵,你說別就別,你是我大爺?( ̄ang; ̄)?
「好兒媳,你暫且先原諒譯兒,別誤了拜堂的吉時。」長興侯語帶懇求:「世子自弱多病,我只盼著這次沖喜之后,他能好些,也些罪、」
「侯爺,吉時不會誤呀,二公子不是正和柳姑娘拜堂麼,即刻讓他們繼續吧。」我打斷長興侯的話,免得他言辭懇切,引眾人同。
「好兒媳,你放心,這孤休想嫁給譯兒,連侍妾都不許!」長興侯狠狠瞪了柳沁一眼:「還不快將關去偏院閉!」
柳沁嚇得簌簌發抖,直接朝前一撲,抓住我的擺,而后哐哐一陣磕頭:「姐姐姐姐,兒錯了!兒該死!可兒和譯哥哥是真心的,求姐姐饒恕兒,兒愿意給你做侍,一心伏侍姐姐!」
柳沁這招人苦計倒是做得妙,至這真切的磕頭聲,聽著還是很人的,估計會激起不男子憐香惜玉之吧,沈云譯顯然已心疼至極,一把樓住了。
「秦時若,你究竟還要怎樣!」沈云譯痛斥道。
不是吧大哥,等會京都的名醫來了,好好讓他們給你治治。
「什麼怎麼樣,我都說全你們,讓你們拜堂了,你們老扯著我做什麼。」我撇撇,見長興侯又要開腔,腦中靈乍現,搶聲說道:「侯爺,我知道為何喜事臨門,世子反而還病加重了。」
我深知花轎已進門,又鬧得他們面盡失,就是拼著侯府最后一點老臉,他們也絕不會讓我全而退,所以……就好好噁心他們一番吧。
「因為你們從一開始,沖喜就沖錯了呀。」我巧笑嫣然:「既是給世子沖喜,怎是二公子親呢?應該是給世子娶親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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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這話是、何意?」長興侯神一愣,顯然沒料到我竟不按常理出招。
「二公子和柳姑娘意繾綣,我們大家有目共睹。」我擺了擺織金紅袖,朝相擁的二人一指:「這般如膠似漆的苦命鴛鴦,倘若破壞他們姻緣,恐怕會遭報應的。」
「我秦時若怎能如此缺德,倒不如、」我把玩著手中的龍嵌寶囍扇,紅寶石一閃一閃,笑道:「嫁給世子沖喜,沒準能讓世子病愈,重獲一樁良緣呢。」
長興侯目瞪口呆,柳氏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行、這可不行!」
「秦時若,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沈云譯霍地起:「我都說愿意娶你了,你還胡鬧說瘋話!」
「你愿娶我?」我哼笑道:「怎不問我還愿不愿意嫁。」
「侯爺,可不能由著胡來!」柳氏急之下,也忘了圍觀的眾人,抓著長興侯的胳膊搖撼道:「你快想想辦法呀!」
柳氏之所以這麼警惕,是因為世子并非所出。
定親之前,阿爹讓人在京都打探過,長興侯膝下有兩位公子,世子沈云諫,髮妻所出;二公子沈云譯,繼室所出。
沈云諫半歲時,母親病逝,長興侯勉強服喪了半年,就以子需要母親照顧為由,續娶了柳氏。
柳氏一年便誕下次子沈云譯,夫婦倆將子視為侯府珍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眾人鮮見過大公子沈云諫。
侯府對外只說沈云諫似他母親一般弱,需長年在房中靜養。冊立世子之前,長興侯還向皇上請求,長子多病,可否立次子。
「長子雖多病,但尚健在,不能逾矩。」皇上一錘定音。
據說,冊封當日沈云諫一襲蔚銀麟禮服,清瘦俊逸、骨秀神寧,宛若謫仙般高貴孤冷,眾人贊不絕口。
可即便如此,眾人依舊視二公子沈云譯為侯府的承襲人,因為冊封世子之后,流言便傳得沸沸揚揚,皆斷言沈云諫難過弱冠之年。
沈云譯十七歲,那沈云諫便是十九歲,按流言的說法,已是命懸一線?
荷香悄悄扯了扯我的袖,我含笑搖頭,示意無妨。
「秦家兒媳,我知曉你在氣頭上,但氣話可說不得。」長興侯眉頭皺,經此一鬧,他已看出我是個不好相與的,一時間還猜不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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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放心,我并非意氣用事。」我笑地接住他狐疑的目,從容道:「我雖年紀輕,又出商賈之家,但也知悉風俗禮節。二公子和柳姑娘傷風敗俗,是他們的事,我不能效仿。」
我冷蔑地睨了沈云譯一眼,繼續道:「花轎進門,確實沒有即刻退回的道理,正巧世子在此刻犯病,提醒我們沖喜之事,倒算是有緣,侯爺何不應允婚事。」
長興侯思量時,我用囍扇掩口,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道:「還請侯爺別糊涂,二公子如此待我,我是絕不肯丟下尊嚴嫁給他的,花轎不退,大不了我秦時若自己走出去!或者您請兵將我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