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魏晟重生回到了十七歲那年,在校長室里為他那校園霸凌我的白月仗義執言。
他抱著白月咆哮的樣子仿佛在演苦劇:「報警!查監控!這一回我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揭開你的真面目!」
同樣重生回來的我轉給警察開門,「來的路上已經幫你報過了,不用謝,傻。」
1
舊教學樓的衛生間里,季宵宵一邊哼著歌,一邊在嘩嘩的流水聲里把煙頭往我肩頭上按。
「辛然我警告你,別仗著魏姨喜歡你就往晟哥面前湊。」
「你不過就是魏家隨手施舍的一條狗罷了!」
季宵宵是我的小姑子。
是我的婆婆魏士——也就是口中的魏姨從孤兒院抱回家的養。
魏士一生熱心公益,資助了許多貧困失學兒,我就是其中之一。
高一開學儀式上,我因為中考績全校第一被選上臺致辭,魏士是校董,坐最在前排,一眼就認出了我。
魏士很高興,拜托我幫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同班同學魏晟補課。
我答應了。
我以為這就是很正常的一次報恩。
但是一直暗魏晟這個義兄的季宵宵顯然并不這麼想。
開始霸凌我。
扇耳,撕作業,課桌肚里放刀片,水杯里撒石灰,放學后帶著小混混尾隨我……
上輩子,因為不想讓魏士為難,我都忍了。
但是魏士死前卻告訴我,這些事其實都知道。
從最開始,就一直高高在上地觀賞著我在深淵里掙扎,把我遭的一切苦難都當做我為合格兒媳婦的必要過程。
說很滿意。
因為我果然如設想的那樣忠誠、能干而且忍。
就像一條訓練有素的狗。
不枉在當年我剛為省理科狀元時,就強著魏晟和我訂了婚。
2
「啞了嗎?說話啊!」
季宵宵忽然暴怒,一掌甩在了我臉上。
疼痛令我如夢初醒。
我忽然意識到這并不是又一場噩夢,而是切實的,可以改變一切的……重生。
我的手指因為這個認識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季宵宵想扯我的頭髮,我一把扣住了的手腕。
「你確定這里不會有人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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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季宵宵得意洋洋地沖我笑,「上下樓梯口我都讓人看住了,你就別指會有老師路過來救你了。」
「那太好了。」
我一擰手腕,在季宵宵吃痛的尖聲里把的拖進了隔間,把的臉按進蹲坑水槽里。
季宵宵在我手底下玩兒命地掙扎,卻也不能讓我的手搖分毫。
我本來就是從小山村里走出來的苦孩子,從小砍柴割草不在話下,論力氣,養尊優慣了的季宵宵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我扯著季宵宵的長髮把的腦袋拎起來,對著笑,「廁所水好不好喝?」
季宵宵抖著,眼線花得一塌糊涂。
張想喊,我就再給摁回去。
這一回的時間更長。
再拎起來的時候季宵宵就老實多了,也不敢再了,只敢小聲噎噎地哭。
「我要去告老師說你霸凌我,辛然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我求之不得。
我扯著季宵宵的頭髮把拖出去,「你告啊。」
「但是季宵宵你記住了,只要我在這個學校一天,你就過一天這樣的日子。」
「你永遠都別想好過!」
這些話都是上輩子的時候季宵宵對我說的。
現在我全都還給。
3
季宵宵哭著跑了。
我知道要去告狀。
比起一窮二白的貧困生辛然,大小姐季宵宵當然是想告狀就能告狀的。
我沒管。
我回到了剛才的隔間,對準墻上的水管,用力地撞了上去。
我和魏家人提前團聚。
這一回不是在我和魏晟的訂婚宴上,而是在校長室。
「宵宵被辛然欺負這個樣子,我不管什麼理由,今天辛然必須退學!」魏晟對著校長怒吼。
季宵宵依偎在他懷里瑟瑟發抖。
上的服都了,婀娜的曲線畢顯。
魏士一華服珠寶氣地端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可會出現在這里,本就代表了一種態度。
「哎呀魏同學,事還沒有搞清楚,不要隨便下結論嘛。」
校長一反平時在魏士面前的馬屁姿態,老神在在地和稀泥。
「你說什麼?」
魏晟咆哮道。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我被班主任小心翼翼地扶了進來。
一邊角青紫,右手高高地吊起來打著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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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爛的領口還著幾塊紅腫潰爛的煙疤。
魏晟就像一只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大鵝一樣「呃」了一聲,說不出話了。
魏士也目震驚。
季宵宵更是差點從魏晟懷里跳起來,「你!」
「魏阿姨。」我首先對魏士點了點頭,「很抱歉,居然是在這種況下見面。」
「這是怎麼回事!」
魏士走上前來,拉住了我沒傷的那只手,目疼惜,「好孩子,跟阿姨說實話,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咬了咬,仿佛在猶豫。
魏士加重了語氣,「聽話。」
我手一指季宵宵。
季宵宵尖起來:「撒謊!明明是打我!魏姨!我服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