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宵放學后把我拉到廁所里,讓人看著樓梯口不給人過來,然后就撕我服,拿煙頭燙我,還罵我賤人。」
我聲音平靜,「我沒有打,服會是因為推我的時候撞壞了水管。」
季宵宵撲上來就要撕我,「我沒有!明明是你自己把胳膊撞斷了誣賴我!」
我沒有說話,視線下移,落在了季宵宵的服口袋上。
的服了以后幾乎是半明的,兜里紅彤彤的煙盒和打火機看得一清二楚。
魏士臉上有些掛不住。
快步上前,從季宵宵的口袋里出煙盒和打火機。
紅彤彤的煙盒被扔在地上,仿佛一個明晃晃的嘲笑。
「還敢撒謊!難道煙疤也是辛然自己燙了來誣賴你嗎?」
魏士劈手就給了季宵宵一個耳,「給辛然道歉!」
4
魏士從來都是個極注重禮儀和風度的人,認為使用暴力是野蠻人才會干的事。
這一回卻親自手打了季宵宵,顯然是氣急了。
季宵宵被這一耳打懵了,「魏姨你居然為了辛然打我……」
一扭頭,把臉埋進魏晟懷里嚎啕大哭起來。
魏晟抬起頭,滿眼失地看著魏士。
「媽!我知道你喜歡辛然,可是宵宵和我們才是一家人,你怎麼能為了辛然一面之詞打宵宵呢?」
他抱著季宵宵咆哮的樣子仿佛在演什麼古早苦劇。
「報警!查監控!這一回我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揭開你的真面目!」
魏晟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帶著經年怨恨的、本不會出現在十七歲的魏晟臉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臟忽然狂跳起來。
多年夫妻,無須更多證據,只這一個眼神我便能確信——魏晟也重生了。
正好。
我笑了起來。
冤有頭,債有主。
上輩子的魏晟對我造的傷害,當然也要由上輩子的魏晟來還才對。
敲門聲十分應景地響了起來。
我頭也不回地掠過地上這一對苦命鴛鴦,走過去給警察叔叔開門。
「來的路上已經幫你報過警了,不用謝,傻。」
5
警方的作非常快。
按照魏晟的要求,他們仔細排查了學校里過去一小時所有的攝像頭錄像,然后真的找到了一個能拍到那個廁所的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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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攝像頭在夏天的時候會被路邊法國梧桐的寬大茂的樹葉擋住,到了秋冬樹葉一落,剛好可以拍到這個廁所的窗口——不過也只能拍到窗口。
所以它完地記錄下了季宵宵把煙頭往我上按的畫面,卻拍不到后面發生的事。
另外,由于我和季宵宵材相仿,廁所里又被掉的水管搞得到都是水,鞋印完全花掉,所以現場分析到最后,只能得出有人在這里打過架的結論。
至于能不能分析出是誰打誰,嗯,稍作了解就能知道,當今世界的痕檢技還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
倒是從廁所地面撿到的煙頭上提取到了季宵宵的指紋和唾。
而被季宵宵安排去看樓梯口的太妹們也被樓梯口的攝像頭拍了下來。
太妹們的心理素質也就那樣,被警察詐了幾句就全代了,順便還說了不季宵宵以前霸凌別人的輝事跡。
——我并不是第一個被季宵宵盯上的人。
但凡跟魏晟走得近一些的孩子,基本都遭過毒手。
有個魏晟的同班生,格其實特別靦腆向,只是因為大被魏晟開過幾句玩笑,就被季宵宵找來的小混混了,幾度自殺未遂,現在還因為心理問題休學在家。
季宵宵不能接這個結果,推開了所有人,沖到了屏幕前把監控記錄翻了又翻,「怎麼可能會這樣?怎麼會這麼巧……一定是你們串通一氣……」
被推開的警察面不虞,「你這個小姑娘怎麼能這樣講話?我們從進門到現在跟報案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你倒是說說我們怎麼串通的?」
季宵宵當然說不出來,把頭埋進手臂里,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冷漠地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這出鬧劇,仿佛一個事不關己的人。
——攝像頭的,是我上輩子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給母校捐款翻修教學樓時發現的。
——當時我并不愿意給這所滿載了我不堪記憶的學校站臺捐款,可是季宵宵知道怎麼樣才能讓我痛苦,所以說通了魏士和魏晟,他們一大家子人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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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啊,世間事一飲一啄,都有定數,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6
魏晟已經完全傻了。
不到一個小時,他迷了一輩子的白月就這樣當著他的面摔了個稀爛,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魏晟蹲在地上扯著自己的頭髮,「怎麼會……怎麼可能會是這樣,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他忽然抬頭,紅著眼睛對我怒吼,「是不是你?都是你干的對不對!」
「我害什麼了?是我抓著的手把煙頭往我上按的?」我冷漠地反問他。
魏晟一下子卡殼了。
上一世我還是他的妻子,是魏士定的接班人,是魏氏集團的CE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