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我有權有勢，仿佛是所有言小說標配的那個惡毒配，所以魏晟當然可以理所當然地把所有的鍋都扣在我頭上，從不思考合不合理。
——如果季宵宵遭遇了不幸，那當然是我干的，因為我就是這麼個心腸歹毒的人。
——如果季宵宵讓別人遭遇了不幸，那更是我干的，因為我嫉恨季宵宵的純潔好，所以一定是我做局陷害。
可是現在我一無所有，而季宵宵依然是那個爛到了子里的壞種。
不需要人栽贓，一直就是這麼壞。
魏晟盯著被警察扭著胳膊帶出去的季宵宵，忽然捂著臉大笑起來，淚珠順著指滾落。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到最后卻變了嗚嗚的哭聲。魏士嚇得連忙上去扶他。
魏晟掙開的手，跑了出去。
7
我目送著季宵宵大吼大地被塞進警車里。
故意傷害，教唆犯罪，誣陷，損害名譽，買兇傷人……
因為已滿17歲，案件質特別惡劣，節也很嚴重，季宵宵這一回注定了要進去蹲幾年，誰也救不了。
我的胳膊被判定為骨裂骨折，定了輕傷二級，如果我愿意追究的話，魏家至要賠我二十萬。
魏士說可以給我一百萬，只要我寫諒解書，自愿放棄對季宵宵的刑事追究。
一百萬？
我可以倒一百萬，只要能送季宵宵去吃牢飯。
讓惡人罪有應得，哪有看惡人含冤獄來得有意思？
被我拒絕以后，魏士臉很難看，說，「辛然，你怎麼變這個樣子了，阿姨很失。」
我嗤笑一聲。
「就好像真的有誰他媽會在乎一樣。」
我很清楚魏士的格，被這麼下了臉，是一定會給我一點「教訓」的。
犯了錯就要挨鞭子，做得好才可能會有糖，魏士一向諳訓狗之道。
果然，第二天班主任就打電話過來，告訴我的貧困生補助被斷掉了，順便告訴我高三的學費提前收，讓我返校時把學費帶過來。
你看，魏士不愧是個生意人，打蛇打七寸，知道我的命脈在哪。
春草的學費是一年五千，我每年的獎學金和寒暑假打零工掙的錢加起來才勉強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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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高一的獎學金還沒發下來，我一個高二學生，上哪兒去找這五千塊錢？
再加上沒了每個月的貧困生補助，我馬上就會面臨飯都吃不起的窘境。
魏士的意圖很明確，就是要我低頭。
不過真的小看我了。
五千塊錢或許確實能把一個沒有任何謀生技能的貧困生到絕境。
但是絕對不死一個有著全套系統理論知識系和二十多年從業經驗，專業過、技嫻的程序員。
上輩子我從無到有，依然能憑一己之力把江河日下的魏氏轉型業屈指可數的科技公司。
更何況現在我面對的是尚且一片藍海的IT行業，手里握著這個行業未來近二十年的發展藍圖，不做點什麼簡直暴殄天。
我迎著早晨八九點鐘的太深深呼吸，只覺得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心中涌起了一久違的豪。
8
我給自己請了一個月的病假。
沒有電腦，我就在樓下黑網吧里開了個包廂。
我花了七天時間，寫了三個引導公式。
第八天，我揣著U盤，獨自找去了創業新村的一棟破爛寫字樓。
寫字樓里的住客姓沈名確，胡子拉碴，頭髮撓得像個窩，看起來比他的樓還要不修邊幅。
但是我卻知道，這個人的名字會在未來響徹所有簡中文使用者的心頭。
他所開發的搜索引擎完全基于中文語言邏輯，被所有使用中文的網民一致認同是使用驗最好的搜索件。
然而卻因為關鍵技節點被卡，比國外同量級搜索引擎晚了整整一年才發行，不僅因此錯失了搶占市場的先機，使用率一直上不去，更因此一直被慕洋犬們不分青紅皂白地按頭抄襲。
「我知道你還缺五個引導公式。」
我坐在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的沈確對面，努力裝出一副很大佬的樣子，把U盤擺在桌子上，「這里有三個，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剩下的兩個我就給你寫。」
9
「老白！」
確定我并不是在開玩笑，沈確扭過頭，對著外面大吼一聲。
一個笑瞇瞇彌勒佛一樣的胖子麻溜兒地滾了進來，「咋了老沈？」
沈確把U盤扔給他，「裝上試試。」
「不是吧你來真的啊，這小妹妹還沒年吧，真就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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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被我和沈確一起瞪了一眼，然后嘟嘟囔囔地拿著u盤出去了。
十分鐘后，他再次一陣風地刮了進來，滿面通紅，「了！老沈！了！本地部署時間現在只要八分鐘！哈哈哈哈！了！」
胖子一把把沈確從椅子上拔起來，拽著他在屋子里又跳又笑。
沈確仿佛見了鬼似地扭過脖子看了我一眼，「平臺呢？」
「沒有問題，Windows，Linux和MacOS都能正常運行，按這個進度，咱們再有三個月就能開發布會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