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晟一直盯著我和沈確之間的互,見狀簡直恨不得吃人,手就要來拉扯我。
但是沈確作更快,他一側,格擋住了魏晟的手臂,往后一推便將他推了個踉蹌。
「你問我是誰?」
沈確下一抬,驕傲地宣布道,「我是辛然二舅!」
12
行叭。
我默默地退到一邊,把舞臺讓給二舅。
「我說你這個小同學怎麼回事啊?」
「你妹妹在學校把我家然然打這樣,我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好,跑到我們家門口撒潑來了?」
「不是,你,我……這是我和辛然之間的事,讓辛然出來!」
魏晟被噎得一句話都憋不出來,他指向我大聲嚷嚷道。
「好啊!然然,出來給大家伙都看看。」
沈確拎起我還打著石膏的手,熱洋溢地向吃瓜群眾們展示,「看看!都看看!看給我們家孩子打的!」
我:「……」
我發現了,沈確是有點人來瘋在上的。
周邊人紛紛圍攏過來。
「哎呦,都打石膏了,這是骨折了吧?」
「就是,小小年紀下手就這麼狠毒,家里大人怎麼教的?」
「你還別說,但凡有點家教,也不至于妹妹把人打了,哥哥還耀武揚威上門欺負人啊!」
「小兔崽子欺負人都欺到我們村來了!」
「我認得他那校服,他是春草實驗高中的學生,明天就去他們學校舉報去!」
「去,一起去!」
魏晟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后他咬牙切齒地盯住了沈確,「我不信!」
「辛然一個孤兒,哪來的二舅?」
13
「你什麼意思啊?」
我佯作不滿,冷笑一聲,「我是孤兒,難道我全家都得是孤兒不?」
魏晟言又止,一張臉漲豬肝。
我確實沒有什麼二舅。
我的父母和我一樣沒有還活著的直系親屬,所以在他們過世以后我連個監護人都找不到,這也是上一世魏家人肆無忌憚地擺布我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重生回來的魏晟當然也知道。
可現在這個時間點的「魏晟」卻絕無任何理由知道。
所以魏晟雖然什麼都知道,卻只能啞口無言,什麼都不能說。
沈確在一旁賣力地給我捧哏。
「是啊,橋底下要飯的還有三個親戚呢,我怎麼就不能是辛然二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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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盼人點好?」
「還你不信,切,你信不信關我們屁事啊?誰問你了?」
「哦,我明白了,看你這熊樣,家里族譜應該也薄的,估計是不清楚二舅是什麼。」
「不然我借你兩塊錢吧,你先去小店門口搖搖車上搖明白了再來說話。」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沈確真的很會氣人。
至魏晟已經被氣到破防了。
在我笑出聲之后更是如此。
他兩眼通紅地看著我,「辛然,我媽資助你上學,對你有恩,你就這麼看著外頭的野男人兌我?」
我失笑。
這就不了啦?
「魏晟,你以前可從沒幫我張過哪怕一次公道。」
——你妹霸凌我。
——你媽PUA我。
——你明知道這段婚姻我們都不想要,卻又清楚自己就是個廢,只有靠在我上才能撐起魏氏總裁的臉面,一邊咬死了不肯離婚,一邊又好像了天大的委屈,不余力地打辱我。
我的人生猶如煉獄,我的天賦變枷鎖,我的苦難不值一提。
所以現在也到你了。
魏晟的眼睛漸漸潤起來,他輕聲問,「所以你是在報復嗎,辛然?」
「既然知道,就滾遠點。」
「你媽是資助了我,對我有恩,可我被你妹打斷一只手也沒要賠償不是嗎?難道這還不夠嗎?」
我從房間里拿出早就點好的一萬三千塊錢,「魏士一共資助了我三年,兩年學費,還有每年一千的助學金,都在這里,你拿回去,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欠你們什麼了。」
「別再讓我看到你了,魏晟。」
14
又休息了大半個月,給沈確寫完了剩下的兩個引導式后,我回了學校。
期間我去醫院換過兩次石膏。
醫生說我的手臂恢復得很好,只要小心照顧,一年不要提重,以后應該不會留下什麼后癥。
季宵宵還在學校繼續上學。
這并不意外,案件還在公訴,魏士應該是給辦了取保候審。
但是魏晟的座位卻空無一人。
我走進班級的時候,原本人聲鼎沸的教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季宵宵正和幾個生親地咬著耳朵,見我進門特意提高了聲音,「……我哥親眼看到哦,辛然從不認識的男人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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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真的嗎?」
「就是啊,辛然也太那個了吧?」
「真是看不出來,辛然績那麼好,私生活居然這麼……」
「對啊對啊,真噁心。」
季宵宵的聲音不低,班里的人基本都能聽見,頓時,各種異樣的目投到我上。
竊竊私語聲四起。
季宵宵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故意大聲道,「辛然,你說是不是真的啊?」
我翻了個白眼。
轉出后面臉鐵青的班主任。
「老師,您說呢?」
班主任狠狠地瞪了季宵宵這個禍頭子一眼,毫不留地訓斥道。
「季宵宵,班級是學習的地方,你不想學就給我滾出去。」
季宵宵臉青一陣白一陣。
班上人大多數都知道季宵宵是校董家養,見平時一向對季宵宵欺負人睜只眼閉只眼的班主任這次居然這麼懟,頓時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