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大概也知道小峰是自己親孫子，只能任我驅使。
一家子人都盯著幾十年后要接班。
不對，應該等不到幾十年后，等了個八年張衛國就不了了，他污蔑我是神病，后來我殺完家暴男去找他的時候，那個于青蓮穿的就是我們廠子的工裝吧？
但是那時候廠子已經快要破產了，應該是接了我的班，但是先下崗了？
我知道我猜測得差不多。
「姐，我還能考大學？」英珠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英珠啊，咱倆從小就是你比我聰明對不？小時候背書你一遍就能背下來，我要十幾遍，那麼多中專生有幾個能在高中當老師？」我這個妹妹就是因為叔叔嬸子太過老實，什麼都給畫好了框框。
不讓多走一步。
「那我試試？」英珠在小峰放聲大哭聲中驚喜不已。
幫著英珠下定了決心，張衛國也回來了。
他媽和家暴男兩人扶著他回來的。
一回來他聽見小峰哭，就擺兩人，快速沖到小峰跟前：「乖兒子，你怎麼了？」
「不知道啊，剛剛喂他喝了，換了尿布，估計是知道爸爸回來了，想讓爸爸心疼他呢。」英珠不愧是當老師的，就是能瞎掰。
張衛國心疼得不得了。
抱起來哄著。
老太太看著英珠可憐地盯著我兒，來了一句：「小男孩就是神些，更調皮。」
「嗯，姐夫是個疼孩子的，可惜以后要累我姐了，你們可要對我姐好點兒。」英珠把我剩下的豬蹄全部放在我床頭，生怕被老太婆喝一口。
他們出門的時候我聽見家暴男問英珠：「這個姐夫是不是傻子，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自己去結扎，還不抱自己的親生兒，一回來就抱那撿來的孩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兒是撿來的。」
母子倆的臉都是白了又白。
老太婆和張衛國的態度又好了一些。
8
老太太在這里照顧兒子，伺候大孫子，還要看我的臉。
因為擔心兒吵到張衛國，讓他睡不好，我特意讓他去睡別的床。
老太太晚上帶大孫子。
小峰是個力旺盛的孩子，一晚上能哭醒四五次。
我兒卻是個小天使，睡醒后吃飽飽，換個尿戒子，玩一會兒自己的小手小腳繼續睡，看著兒的恬淡的睡臉，我心中覺得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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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種想殺的都被下去了。
卻看見張衛國悄悄起來，去老太太屋里看孩子。
「媽，小峰都哭這樣兒了你還睡！」張衛國心里兒子比媽大。
「我這不是一晚上醒了好幾次了，要不然把小峰放到那屋吧，我年紀大了，實在是不了。」
「等兩天媽，小峰這兩天有點兒冒，甄英瓊是肯定不同意的，明天你給燉點兒下的湯，一點兒鹽不要放，水不夠倆孩子吃的。」張衛國是了解我的。小峰那鼻涕泡泡不停，我可不會管。
「一個丫頭片子吃什麼！喂點兒米湯得了，小峰媽是個沒福的，要不是沒有水，哪里會這麼早送到這邊來？」
「不過也太瘦了，兒子，你快發工資了不？給媽點兒錢，給小峰媽買幾個蛋吃。」老太太這麼疼于青蓮，咋不讓兒子娶了人家。
「不行啊媽，不是我不給你，而是財務上會把我的工資直接給甄英瓊。我自己也拿不到。」張衛國似乎忘了我還在隔壁，沒有死呢。
「你說，小峰媽日子過得這麼苦，日子過得這麼好，讓咱們用的錢怎麼了？」
「不是媽說，這個甄英瓊就是自私，誰家孩子不是養，這都是祖國的小花朵，把咱小峰養大了，也有個兒子是不？」
「誰知道怎麼想的，原來我想趁著生孩子的時候，直接把生的那個送走，把小峰換給，誰知道在產房里一直沒出來，青蓮又說早晨小峰吐了，我惦記去看小峰，等我回來就把賠錢貨抱回家了，看得又嚴，我只能把小峰弄來讓喂。」
「人家不都是說當了媽媽就心嗎？誰知道甄英瓊這麼心狠，本不看小峰，眼里只有自己生的那個賤貨。」張衛國的話倒是解決了我不疑。
許是母連心，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
我裝作被驚醒，抱起兒輕輕搖著。
三天后老太太借口走了，說我也快出月子了，也需要休息一下。
臨走之前都沒有看我兒一眼。
「衛國，你說媽是不是偏心眼？咱寶寶是親孫呢，看都不看一眼？」我開始發瘋了。
月子反正坐完了，養得也不錯。
該做事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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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可能是看你不管小峰，心里不舒服吧。」他竟然還涵我。
「英瓊，你說我結扎后你就好好對小峰，對嗎？」
我點頭。
當然了，既然我出月子了，你就把小峰抱過來，倆孩子我一起喂。不過你給咱兒報上戶口了嗎？」我裝作剛想起來戶口的事。
「沒有，要不然這樣，等一段時間再去吧，我請假好多天了，該回去上班了。」他果然把小峰抱到我床上來，和我兒并排放在一起。
經過一個月子，我兒吃得好，睡得好，也長到了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