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什麼東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這老公不省心,老家伙們又是怎麼了朵兒,你去爺爺房間看看。」我媽皺著眉頭一邊繼續洗碗,一邊指使客廳里的我去房間里看看。
「好的。」我放下了掃把,朝著爺爺的房間走去。
只見那以往生龍活虎的兩口子,如今病歪歪地靠在床上,已經昏死了過去,臉慘白。
爺爺跌坐在水磨石的地上,手還不時朝著天空里抓著什麼,里也念叨著:「小蝴蝶,小蝴蝶滿天飛……」
我想這是那陳年老臘和那可能沒煮的野生蘑菇,同時起了作用。
我轉頭焦急地跑向我媽:「媽,病了,爺爺正躺在地上抓蝴蝶了……」
我媽聞言,停下了手里的作,進房間一看,皺著眉道:「這估計就是你大伯母說得嚴重幻覺而已,不會死人的,你給他們喂點白糖水吧!緩緩就好了。」
然而我的癥狀本不像是吃菌子產生幻覺,更像是嚴重的食中毒。
我就這樣說了:「我可看著不像是吃菌子產生的幻覺,是不是食中毒了?」
我媽一聽就不樂意了:「你是說我做的那塊臘有毒?怎麼可能!你給我閉。」
說完去廚房倒了兩杯白糖開水來,讓我給我爺喂給下去,自己則繼續去廚房里收拾了。
這年月,人生病了,第一反應不是去醫院,而是喝一杯白糖水,因為家里的老人為了節約錢,常說那白糖水喝下去能治百病。
我拗不過,點了點頭:「好吧!」
我用力地掰開了我的,將那略微有些燙的白糖水給灌了進去,嗆得直咳嗽,但也悠悠轉醒。
見迷迷瞪瞪的睜開眼,我趕去告訴我媽:「媽,醒了!」
我媽一聽,信心更足了:「我就說這法子管用,趕給你爺爺灌點,我累了,先去睡一會兒。」
我點點頭,又強行掰開我爺爺的,給他灌糖水。
但我爺爺不配合,一把將我揮開,裝糖水的搪瓷杯子甩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出去好遠,糖水也灑了一地。
他此刻好像已經不認識我了,眼中只有那并不存在的蝴蝶,口里一直念叨著:「抓蝴蝶,好多好多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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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然而我也沒好到哪里去,喝下那杯糖水不久,就一腦地全給吐了出來,吐得到都是。
我發現的嘔吐里沒有蘑菇,只有一些臘,看來那盆子菜里,因為挑食,只吃了那些臘,所以目前還沒產生什麼幻覺。
我低頭很懂事地幫清理了嘔吐,又給端來一個盆:「,你要是再想吐,就吐這里頭吧!一會我來收拾。」
我點點頭,直夸我孝順:「還是我們朵兒好,比你媽強,我都吐這樣了,居然還有心思去睡覺!」
我趁機給上眼藥:「,其實我媽特別孝順,今天特意把那塊老臘給煮了,我媽說那玩意越陳越值錢,可真舍得。」
我頓時不樂意了:「什麼今天煮的是老屋房梁上取下來的那塊陳年老臘?都十幾年前的了,上頭全是綠霉,難怪我這會子老想吐。」
說著說,又是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接著一邊喊著頭暈目眩,一邊慌慌張張地往廁所的方向跑去,我知道現在的癥狀跟我前世的癥狀相似,但因為吃得沒我多,癥狀要比我輕一些,發作的也更慢。
邊拉邊吐,我也沒閑著,不時地在旁邊端端盆子,遞遞紙,噓寒問暖一番,襯托得我媽越發顯得不懂事。
我一邊吐著拉著,一邊也不忘數落著我媽。
數落著數落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你爸了?」
我說:「他喊著頭暈,我媽讓他出去走走,吹吹冷風就回來,這都一個多小時了,他會不會是暈在哪了?」
我趕推了我一把:「快把你媽喊起來,出去找人,外頭現在這麼冷,你爸要是暈倒了,凍死在街邊都沒人知道。」
我點頭去喊我媽,然后推開房門后,卻怎麼也喊不醒,像是陷了深度睡眠一樣,任我如何拖拽喊,就是不醒來。
我連忙去喊我:「,我媽睡得很香,怎麼也喊不醒!」
我一拍大,急得滿屋子走來走去:「該不會也是中毒了吧?」
我一聽,傻眼了:「那現在怎麼辦?」
我自己拉的不行,沒力氣出去找人,只能把希都寄托在我上:「五樓左邊那個鄰居,他們家有電話,你去找他們幫忙打電話救護車,然后再出去找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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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怕五樓的鄰居舍不得電話費,不肯借,還塞給我兩塊錢,說是電話費。
我點點頭跑了出去……
7.
我家住二樓,五樓在樓上。
我小跑著上了樓,五樓高,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來到了五樓。
我敲了敲門,樣子還是要做的:「陳阿姨,你開開門,我家出事了!要借你家電話喊救護車。」
然而我敲了好一會,這戶人家也沒開門,倒是隔壁開門了,熱心的鄰居張大爺見我一臉焦急的模樣,忙問:「朵兒,你這是怎麼了?這夜里,怪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