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他說了我家的況,張大爺一聽連忙說:「你一個孩子,這大晚上的出去,別被壞人給抱走了,我去找你爸!你陳阿姨他們今晚不在家,你去隔壁那棟底下大喊,他們那棟有人裝了電話。」
我點點頭,道過謝后,先回了一趟家,把這件事告訴我:「,你看這樣辦行嗎?」
我被我氣得心肝疼:「都火燒眉了,你回來干嗎?浪費時間,快去隔壁棟喊啊!我覺得我黃疸水都快吐出來了,你爺爺瞧著臉也越來越難看了。」
我點點頭,氣吁吁地跑著出了門,心想這時候你急了。
前世我吐那樣,拉那樣,你們怎麼不著急?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活該!
小孩走不快很正常,這樣一耽擱等我到隔壁樓的時候,又過了好幾分鐘。
我站在樓下,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我和爺爺都吃東西中毒了,快來幫幫我。」
我嗓門還大,吼了幾嗓子后,原本已經熄了燈睡下的幾戶人家,都開了燈,紛紛往下張。
我把事一說,有人慌忙下樓往我家跑去,也有人去敲那戶有電話的人家,讓幫忙報警救護車。
也有人專程下樓,就為看個熱鬧,誰我爺爺脾氣不好,以前得罪過不鄰居,一時我家門前熱鬧極了。
8.
救護車來后,我爺爺被第一時間,送上了救護車。
至于我睡的媽媽,暫時沒人有空管,原以為只是干活太累,睡過去而已。
我陪著我爺爺一起上了救護車,救護車一路鳴笛地來到了醫院,下救護車時,我還是清醒的,就是比較虛弱,而我爺爺一邊對著空氣手舞足蹈,一邊吐得不行。
醫生直接表示這兩人都需要搶救,讓去錢。
這麼晚銀行關門了,存折是取不到錢的。
好在鄰居們臨時各家借了一點錢給我們,我連忙去了錢。
再回到急救室門口時,發現親戚們好多都到醫院來了。
親戚們癥狀輕的上嘔下瀉,重的在里頭被搶救。
大伯和他兒子也被送進去搶救了,小姑爺進去搶救了,小姑父帶著他兒子站在墻邊正到抓小人兒。
不多時,我爸終于被鄰居找到,送過來的時候臉發紫,不知道暈過去多久了,渾皮被凍得紅彤彤的,瞧著危險的,也被送進了搶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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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醫生護士們大晚上的,急匆匆地趕來,一個個的都臉凝重地進了搶救室。
王花坐在旁邊一邊嘔一邊坐在旁邊哭,大概想不明白,不過一點蘑菇而已,怎麼就把全家搞這樣了?
半個小時后,有醫生面很不好地出來問我們:「只是吃了蘑菇嗎?確定沒有其他什麼可疑食嗎?」
王花趕點頭:「對,就我朋友送來的云城野生蘑菇,可能是我嫂子沒做,都是我的錯。」
可我怎麼會讓幫我媽把黑鍋都給背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大義滅親地道:「還有一塊十幾年前的老臘,我媽也給放進了那一盆蘑菇湯里。」
王花一愣:「十幾年前的老臘,那還能吃嗎?肯定是這個導致的中毒。」
極力撇清關系,只要把責任都推給我媽,在這件事里就沒責任了。
醫生聽完,嘆了口氣:「又是沒做的野蘑菇,又是陳年老臘,難怪你們家食中毒的癥狀會這麼嚴重,我們會盡力搶救的。」
醫生雖然這麼說,但我覺得搶救難度大。
且不說那老臘吃下去都好久了,而且那云城野生蘑菇的毒可不是一般醫生會治的。
兩種毒混在一起吃下去,威力可想而知。
9.
我坐在這嘈雜的走廊里,聽著周圍不時響起的嘔吐聲,只覺得心里無比暢快。
而王花還在吐槽我媽,滿心的惶恐好像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我說你媽也太節約了,十幾年前的老臘也敢煮來吃,還混著野生蘑菇煮,是怕全家死得不夠快嗎?」
我沒作聲,乖乖的任倒苦水。
王花覺得我這個娃娃是個好欺負的,對著我說了更多:「等他們被搶救回來后,這筆搶救費肯定是要你家出的,要不是你媽,能出這種事嗎?」
我依舊沒作聲,說什麼我都點頭。
王花又是一通吐苦水,直到說到口干舌燥,突然想起件事來:「你媽了?全家都這樣了,怎麼還不過來醫院守著?」
我怯生生地說:「我媽還在屋里睡覺了,怎麼喊也沒喊醒,就沒管了。」
王花聽完冷笑:「大家都中毒了,還有心思睡大覺了,真夠冷的。」
笑著笑著突然笑不出了:「壞了,好像也吃了很多臘,會不會不是睡著,是暈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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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連忙去喊醫生,喊救護車。
救護車開出去的時候,我抬頭看了看醫院墻上的鐘,已經凌晨五點了。
上輩子我昏死在廁所的時候,大約是凌晨兩點半,醫生說我大概的死亡時間,其實是在凌晨五點,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中間有兩個多小時,我爸媽卻任由我躺在廁所冰涼的地面,誰也沒去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