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聽到柳清荷與父親和離時,已是一個月后。
柳尚書雖疼寵這個兒,卻無法 理解的做法,勸不便只剩責罵。
「這段姻緣是你自己要死要活求來的,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怎得又要和郡王鬧?」
「你一個子,和離了又怎樣?兒怎麼辦?總不能一直住在柳府吧?府里的姑娘們還要名聲不要?」
柳清荷早做好準備面對流言蜚語,毅然決然搬出郡王府,也未回尚書府,直接住在了靜棠學里。
正在進行的革命,我和靜苓亦是。
迂腐的老臣們總是如秋日里的螞蚱,上竄下跳。。
他們想方設法想困住我和靜苓的腳步,當關外的戎部來朝上貢,并提出和親的想法時。
他們立即請奏要皇帝將靜苓公主送往戎部和親。
靜苓怎能束手就擒?在接待宴上,一腳踢翻案幾,厲聲質問老臣。
「大榮較之戎部,可謂國力昌盛不知凡幾,而幾位大人不僅無大國風范,還對戎部奴婢膝,你們是何居心?」
「一個貧瘠小部落,也敢肖想大榮的嫡公主,你們也配?!」
戎部使者當場面沉如水,拂袖而去。
幾位老臣則面如墨,對上皇帝意味深長的眼神和皇后冷冷的目時,訕訕低頭,坐如針氈。
戎部雖是個游牧部落,地勢荒瘠,但驍勇善戰,漢子們子皆如炮仗似的一點就燃。
故而在戎部使者回程后,便以靜苓公主冒犯戎部為由,對邊關發起侵犯。
并揚言,若是大榮能在三個月將靜苓公主送去戎部,便握手言和。
朝堂上臣子們各分兩派,為是否送靜苓去戎部而激烈爭辯。
主和派認為只需一個子便能讓兩國友好的事,何須傷筋骨、勞命傷財。
主戰派認為戎部是踩在大榮臉面上撒野,嫡公主份尊貴,下嫁戎部不僅不得,還讓他國認為是大榮怕了戎部,更助長戎部氣焰。一個子只能換來暫時的和平,唯有戰,一勞永逸。
兩派在殿前吵得不可開時,靜苓褪去華服,束發騎裝,跪于殿前。
「邊關之,因靜苓而起,便應由靜苓而終,請父皇派兒前去殷城平,便讓戎部睜大狗眼看看,大榮的子從來都不弱,大榮的威嚴和國土從來不是他們能夠踐踏和覬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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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榮,從未有過公主和親,現在不會有,以后也絕不會有!」
主和派覺得可笑。
「公主流之輩,久居深宮,怎懂得行兵打仗?這可不是兒戲,莫要誤了國事才好!」
靜苓的聲音鏗鏘有力。
「你們男人,也不是各個生來都會打仗的!本宮雖無蠻力,但懂騎,亦讀過兵書,時跟隨外祖家居過邊關,得他所授過,只怕比在場各位大人還要明白戰場的殘酷。」
「本宮既然已請令,便代表立下軍令狀,將生死度置外,不將戎狗趕出大榮,誓不回京!」
三日后,我和皇后于十里長亭相送。
皇帝雖應允了靜苓的請令,但是將主將任命給了族后裔,只給了副將之權。
徽娘得知后,收拾了行李要與靜苓同往。
說,自己雖不會耍刀弄槍,但腦子靈活,潑辣,能幫靜苓想些點子,好歹不讓一人孤立無援。
「京城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夕余暉下,彩霞萬里,前行的隊伍再見不到蹤影后,我轉迎向蕭瑟的風。
接下來,該由我闖自己的天了。
徽娘走后,柳清荷接替為了靜棠學的主事人。
皇后偶爾會喚我進宮去,與我商討宋羽或靜苓近期遇到的難題,再使心腹送信去往二地。
現下,朝中文有宋羽,武有靜苓,我們雖分散四,但我必須發揮自所長,不得要做們背后的依仗,助們的事業功。
因此,我聽從了柳清荷的建議,與學習管家數理,又從母親的舊院里翻出了不經商之道的手札,正式經營母親給我留下的家來。
源源不斷的財富到了我這里,又被送往乾州和殷城。
沒了后顧之憂,宋羽和靜苓才能專心致志地拼搏。
在大榮各地每逢天災人禍時,我都會慷慨解囊,大張旗鼓地派人前去賑災。
久而久之,我在民間有了名聲,皇帝還為我賜了仁心郡主的封號,賞賜的珠寶則被我折算金銀,全投孤堂和學的建設中。
在宋羽將乾州治理的政通人和,靜苓和徽娘在邊關負力抗擊戎狗的一年后,柳清荷終于拿到了和離書。
我陪回郡王府搬東西的那一日,父親雙目赤紅,披頭散發,渾酒氣,如同困 般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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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怒又哀,又哭又笑。
「柳清荷,我為了娶你,將錦言都弄丟了,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我到底哪里對不住你們?你們一個個都要離我而去啊……」
「清荷!你別走!」
從始至終,柳清荷都未曾給過父親一眼。
我不知道心里是如何滋味,但從古井無波般的眼底來看,應當是不會有傷心了。
當我故作老安心里不好的話哭哭也是無妨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