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各懷心事，漸漸安靜下來。
秦霜語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之，拉了拉老六的角：「夫君，我們離開霍家吧，像莊韶華這般無無義的娘，不要也罷。」
「啪」的一聲，總著脖子當老好人的老六突然發狠打了秦霜語一個耳。
他口快速起伏，什麼話都說不出，但他抖的雙肩、溢滿淚水的眼睛告訴我，這個兒子沒白養。
19
【秦霜語，你活該啊，你以為把老六的世說出來，他就會幫你對付老太君嗎？人家早就知道了好嗎！】
【秦霜語，你想不到吧，老太君一生有六個兒子一個兒，卻沒有一個是親生的。】
【秦霜語，你要完蛋咯，我們老六可是最護老太君的崽崽。】
一條條字幕勾起了我的回憶。
那年，我的小腹中箭，郎中說我此生都不可能懷孕。
恰好，莊長明生了個兒子，千里迢迢送來喜餅。
我不愿輸給，撿回了第一個孤兒，他母親早逝，父親又在南境戰場上陣亡，每日只能在軍營外撿些爛菜吃，瘦得像只小老鼠。
有了第一個兒子，我又陸續撿回五個男孩一個孩，讓他們喚我娘親，教他們槍兵法，把他們培養才，一個接一個地送到戰場上。
老六是最小的男孩，他從小子弱、膽子也小，十二歲那年我要他上戰場，他竟嚇得尿了子，最后還是小他一歲的妹妹霍夢華替他干眼淚：「哥，你跟娘回京城吧，我替你去參軍。」
夢華的脾氣隨我，一旦做了決定，絕不會輕易搖。
我沒法子，只能帶著哭哭唧唧的老六返回京城，自此總將夢華從軍這筆賬算在老六頭上，對他沒有好臉。
雖然我知曉，護國戍邊是兒自己的選擇，可我的心那一個疼啊。
哪怕夢華打了勝仗，了封賞，我也高興不起來，我知道榮耀的背后是倍的苦，所以后來老五夫妻生下嘉儀，我堅決把嘉儀留在京城教養。
我們霍家的英烈已經夠多了，就讓嘉儀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行麼。
可偏偏，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想我的孫。
什麼追妻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我孫者，該死！
思及此，我舉槍刺穿秦霜語的小腹，又將幾包毒藥和一枚戒指丟在秦霜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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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英蘭從你嫁妝箱子里找到的東西，你死得不冤。」
秦霜語盯著眼前的東西，表從愕然變得憤怒，最后坦然地接了敗局：「莊韶華，我沒有輸給你，我輸給的是你背后的那個人！你不必否認，若背后無人指點，像你這種吃了三年毒藥的蠢東西怎麼想得出這等絕妙的計謀。」
我冷哼，下一瞬間，長明槍穿了秦霜語的嚨。
這麼不會說話就永遠地閉上吧。
20
秦霜語的死讓老三媳婦和詩文嚇得抱一團。
我著槍上的跡，斂起眸：「詩文，李舒瑤是不是找過你。」
「是、是，約我明日去煜王府聽曲，祖母，我……我這就差人拒了。」
詩文哆嗦著，連看都不敢看我。
我知道在害怕什麼，稍稍放了語氣：
「不必。你明日照常前往，就告訴李舒瑤你無意間發現沈長淵來霍家找過嘉儀，并且沈長淵三日后還會再來。」
詩文怔住：「祖母，這是為何？」
老三媳婦上前掐了一把：「不要多問，你祖母讓你這麼做自然有的用意，你好好完任務，就算將功補過了。」
老三媳婦眼神飄忽，說話明顯不如往日那般隨意。
我心下明白，我與們母的緣分恐怕已經到頭了。
「老三媳婦，一會我讓老六帶你和詩文祭拜一下老三的親生父母，他會把族中舊事告知你二人。」
「你和詩文想繼續留在霍家，還是想去南境找霍遠，都由你自己決定，不必知會我。」
「若你們想離開，庫房里有一萬兩銀子，是我給詩文留的嫁妝，你們都帶走傍吧。」
如今霍家孩子都不是我親生的這件事，也沒有什麼好瞞的了。
以煜王的子，怕是沒那麼容易放過嘉儀，霍家即將遭遇大劫。
21
翌日，詩文按我的吩咐前往煜王府赴約，老三媳婦悄悄來向我告別，說等詩文回來，就帶詩文去南境看看霍遠。
我表示理解，換上朝服，臨出門前恰好撞見辦秦霜語后事的老六。
「娘，您……這是要宮？」
我點頭：「嘉儀不能一直背著煜王妃的份。」
「娘，這事非同小可，你一人前去恐難說陛下，不如多等兩日，讓我去聯系幾位父親的舊部，你們一同宮求或許機會會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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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地了老六的發頂，經歷過事，他總算有點長進。
「兒子，娘沒有時間了，而且，娘不是一個人去見陛下。」
我看了一眼后的家丁，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捧著一塊靈位，最新一塊是年前剛立的，上面還有淡淡的朱漆香。
「霍家十八位英烈的靈位都在這，我要帶著他們去問問皇帝，我霍家保家衛國，無愧于天地，無愧于家國，為何他要縱容自己的兒子欺辱我霍家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