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時辰已經不早,帝王眸中有倦意,他并未怒,一口應下,「好。」
帝王離開了未央宮,也并未去其他三位嬪妃的宮里,而是回了帝王寢殿。
我抱著小皇子,不由得愣神。
小皇子沒有出生之前,阿姐慘了他,親自為他制虎頭鞋、嬰孩帽、肚兜兒……明明那麼期盼這個孩子。
可孩子出生那日,嫡姐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就仿佛……嫡姐厭惡極了他。
就連閉眼之時,也始終沒有瞧孩子一眼。
嫡姐心氣極高,為相府嫡,又才高八斗,揚名京都,之所以那般冷漠的對待自己的孩子,只有一個緣由——這個孩子……是的恥辱。
所以……
這是為何?
我眸一凜,想到了什麼。
我從小就與旁人不同,可以輕易到邊人的緒,我的五甚是敏銳。
這也是為何,我從不懷疑主母的真心。
每次靠近主母,我便能到了一憐、關切、疼惜。
嫡姐待我也是如此。
可從前,我每次挨近皇帝,都會莫名不適。
方才,我與皇帝飲下合巹酒時,分明到了他眼中的。
他若當真慘了嫡姐,又豈會對嫡姐的妹妹有任何非分之想?
嫡姐也才離開半載……
我心中有了疑點,再結合此前查到的種種線索,接下來便是一點點驗證了。
翌日一早,我去給皇太后請安。
皇太后見我一臉稚氣未,臉上神意味深長,賞賜了幾樣玉首飾后,便只看似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皇后與你嫡姐倒是頗為相像。」
太后話音一落,宮里的其他三位嬪妃看向了我,眼神各異。
我不緒,只道:「臣妾是小皇子的親姨娘,由臣妾照料他,最為合適。從今日起,母后就放心將小皇子由臣妾。臣妾無論是相貌,亦或是,都像嫡姐呢。」
太后抿了口茶,并未拒絕,「既然皇帝讓你照料皇子,哀家自是無異議。不過,這后宮也太過冷清了,是時候添些新人。」
我笑著應下,「母后說得極是。皇上如今年富力強,膝下又僅有一位皇子,是該早日擴充后宮,讓皇家脈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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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未央宮的路上,其余三位嬪妃也跟在我后。
目所及,是滿庭的艷花卉。
嫡姐才離開半年,的心上人就要更多的子宮了。
若是重來一次,嫡姐還會一心撲在皇上上麼?
這倒也怨不得嫡姐癡心錯付。
從前的皇帝的確面面俱到,他會親自為嫡姐描眉,也會快馬加鞭從關外趕回京,只為來得及送上生辰禮。當初的皇帝,只對嫡姐椒房獨寵。他目所及無他人,唯有嫡姐。
在麗誓言的裹挾之下,極有子會不心。
剛回未央宮,綠珠就氣憤道:「娘娘!您方才可聽見了?那王婕妤和陸人竟在嚼舌子,說您只是恩元皇后的替!」
我攬鏡自照,的確愈發像嫡姐了。
也難怪旁人會將我視作嫡姐的替。
可事遠沒有這麼簡單。
我沉聲道:「莫要大驚小怪,這里是皇宮,并非相府。我代的事,辦得如何了?」
我是當今丞相之,手上自是有可用之人。哪怕在皇宮,想要安眼線也不是太難的事。
綠珠被我一提醒,立刻警覺,四看了看,確保無人窺聽,這才道:「咱們的人已經在各準備就緒。」
有些眼線,是不能輕易用的。
否則,一旦被察覺,再想重新安眼線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我只是讓所有人靜等我的吩咐。
04
接下來半個月,我每日皆親自照料小皇子。
皇帝偶會過來看看孩子,亦或是命人送來奇珍異寶。
在外人看來,皇上無論是對我這個繼后,亦或是對小皇子,皆十分上心。
滿朝文武皆知,皇帝慘了恩元皇后,因憂思過度,這才將我這個庶妹封為了繼后。
無人不稱頌帝王是一位癡種。
我了眾人皆知的「替皇后」。
后宮的三位嬪妃想看我的笑話,這一日,給太后請安過后,幾人一道路經花園,周嬪怪氣了一句,「芍藥再,也不及牡丹。即便再相像,可到底不是同一種花。」
周嬪是周大將軍之,仗著父親有軍功傍,甚是囂張。慕皇帝,自然將我這個皇后視作敵。
我可以到的鄙夷,但并不濃烈。
相反,不吭聲的王婕妤和陸人,則更為厭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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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僅十五歲,又是庶出,若非仗著這長臉,哪能當上皇后?
相比起王婕妤和陸人在背后中傷,周嬪倒是坦的多。
我挑了一朵最艷的牡丹,掐了下來,親自戴在了周嬪頭上,笑道:「本宮從前在閨中時,親眼見過周嬪騎馬箭的英姿,如今依舊記憶深刻。本宮倒是覺得,但凡有過人之的子,皆可配得上這艷牡丹。」
周嬪本想奚落我。誰知,我卻待和善,還吹捧,愣是僵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周嬪很不自然的笑了笑,「皇、皇后娘娘也配得上這牡丹。」
我能覺到,對我的惡意,減大半。
我果然沒猜錯,是個可以拉攏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