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握住了我的手,輕輕挲,深幽的眸子凝視著我,像在探究什麼,問道:「皇后……覺得朕涼薄麼?你相信朕,朕從未忘記過你阿姐,也絕不會忘記。可朕為皇帝,三宮六院也是不由己。」
我乖巧的笑了笑。
心翻了個大白眼。
好一個不由己!他又不是男風館的男娼,怎像被迫似的?!
從前,我在阿姐面前一直都是這副乖巧模樣,皇帝也以為我心純良,無甚心思。
可我從小就喜歡看話本,早就見識過無數人間百態。
我很清楚,最厲害的獵人,皆是以獵的形態出場。
如此,敵人才會掉以輕心。
我聲應下,「嗯,臣妾自然相信皇上。阿姐才是皇上此生摯。臣妾能得如今的榮寵,也皆是依仗著皇上對阿姐的義。」
皇帝很滿意,和善的了我的腦袋,像對待一個孩子,「朕定保你此生無虞。」
我可以覺到,他方才冒出來的一厭惡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意。
他既然那麼喜歡牽線木偶,那我就對他表現出百依百順。
皇帝一離開,后宮嬪妃便來向我請安。
除卻此前的周嬪、王婕妤、陸人之外,魏貴嬪、姚人,以及司馬修儀三人,是我專門挑出來的。
魏貴嬪曾經差點嫁給二皇子,自然認出了溫婕妤,也知道溫婕妤份是假的,我選中,便是為了有朝一日牽制溫婕妤。
姚人雖家勢不顯赫,但貌如花,腰細如蛇,聽聞的生母是勾欄院子的東家,因家中無兒,才寄養在了主母名下。
有這樣的人在側,皇帝當真還能對白月心如一麼?
修儀司馬燕,則是三朝元老的孫,家族勢力盤錯節。還是個彪悍的子。宮后,后宮必定不會太平。
我很滿意這樣的局面。
很快,這宮里就會熱鬧起來了。
「諸位姐妹都是皇上的人,這今后,皆要對皇上全心全意,替皇家開枝散葉。」
我的嗓音怯生生的,聽不出威嚴。
我是蓄意為之。
我越弱,敵人就會越發囂張,如此,也就更好對付。
幾位嬪妃面面相覷,司馬燕果然只是冷嗤了一聲,顯然不將我這個皇后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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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緘默的溫婕妤好幾次看向我,我故作純真,「聽聞溫婕妤今年十七?本宮瞧著,倒像是十八九歲了。」
溫婕妤雖貌,可的確年長了我好幾歲,原是皇帝的嫂嫂。皇帝還是太子時,在眾皇子中,序齒老四。
紅易老,不會當真以為,僅憑皇帝年的喜歡,就能贏到最后吧?
溫婕妤臉當場突變。
知人魏貴嬪淡淡笑過。
溫婕妤揪了手中錦帕,表面甚是謙遜,「皇后娘娘說笑了,妾前年才及笄,今年自是才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