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當時可憐的原因,如今卻了我討厭的理由。
一個人,守著個廢點心,既舍不得離婚,又沒本事捍衛自己的婚姻,反倒把一腔心機全部用來折磨兒媳孫兒,這是啥?
自己淋過雨,就要把別人的傘統統撕爛?
有病去治,我又不是醫生。
「劉明,從明兒開始,你健房就別去了,用你健的錢,我再添點兒,給你媽在附近租個小房子,你要去當孝順兒子,我不攔著,但不能再私下接圓圓。」
「同意,你這就去給租房子,不同意,你就簽離婚協議。房子車子都可以給你,你按市場價付我一半的錢就行。」
這事兒,離婚協議里我都寫清楚了,得益于房子買得早,如今我們名下的房子市值在五百二十萬左右,車折價二十萬。他也得付我二百七十萬。
什麼?他拿不出來?
我知道呀。
就是算準了他沒錢。
他祖宗三代加方圓親戚九族都沒那麼多閑錢。
這不,劉明深吸一口氣,悲悲戚戚開始翻附近租房信息。
我收拾東西,準備讓他去接圓圓,平復一下孩子的心。
我媽的視頻卻彈了進來。
「慧娟啊,你婆婆跪在咱家門口磕頭,說是求你不要拋棄兒子,這是咋回事啊?」
7
好!
很好!
非常好!
「劉明,這就是你媽拿出來的態度?」
懶得理會懵的劉明,我直接吩咐我媽的護工。
「張姨啊,我婆婆最近腳不太好,估計是想多練練跪姿拉筋骨,你把門關上,先給我媽做飯,我一會兒就來!」
接上孩子,我趕回我媽家。
兩小時的車程,我跟孩子聊了許多。
劉明負責開車,局促瑟,很符合即將被掃地出門的狗子人設。
當時為了方便我媽求醫,特意買的縣醫院職工的小小二手房,誰也沒想到,居然能在今天,為劉明家母親大人的三尺舞臺。
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踮著腳尖,豎著耳朵聽我婆婆痛說革命家史。
「我每天六點就起,給他們做早餐;兒媳婦坐月子,我還給熬湯;兒子不懂事,我還讓他別惹火老婆。年輕人大手大腳,我就幫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省,這不都是為了他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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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眾頻頻點頭,很是戲。
他們臉上戚戚然的表取悅了老綠茶,唱起戲來便更賣力。
我突破重圍殺到門口時,老綠茶正一屁坐在地上,雙手拍大,嚎得賣力。
「婆婆,我媽不是說,你跪在我家門口,請我原諒你,不要拋棄你兒子嗎?怎麼擱我娘家這,訴起苦來了?」
掃過耳朵快立雷達的諸位大娘,我一臉委屈。
「你嫌棄我沒給你家生兒子,又待我閨,還挑撥你兒子跟我離婚,說我不該照顧重病的娘家媽媽。如今,居然還想毀我名聲?」
「我告訴你,我這些街坊鄰居都是知知底的人兒,誰都不可能被你利用,當你手里的刀!」
「知知底」的人們立刻一臉肅然,后退一步,以顯滿腔正氣。
「圓圓,你想和說什麼?大膽地說出來。」
我抱起孩子,讓可以和老綠茶對視。
孩子大眼睛滴溜溜轉一圈,看著。
「,我喜歡吃,更喜歡看對我笑。你可不可以笑著看圓圓?圓圓不吃也行。」
孩子這話一出,我頓時就不行了。
心酸心的,不樣子。
我原以為經過這麼久的心理建設,孩子會勇敢地指出對的不公平對待,從而明白要為自己爭取。
可我真沒想到,孩子居然會這麼說。
效果自是沒得說,老綠茶直接愣在了當場,一副又尷尬又愧疚又茫然的樣兒。
可能萬萬沒想到,自己修煉多年的撒潑功底,會敗在一個五歲半孩子的真流上。
圍觀的人更不用說了,大家集愣了愣。
接著,炸了鍋。
「這都什麼年頭了,還不給孩子吃?」
「孩子小歸小,眼睛可靈了,誰是不是真心對,一眼就知道!」
「可不是,我那大孫子,一見我,那一個親喲,邁著小胖兒就往上撲!」
「那是,誰家的孩子誰疼,還真沒見過這樣式兒的。」
眼見觀眾倒戈,老綠茶終于徹底心慌。
「我不就是想讓生個兒子嘛!這家里沒個男丁,往后得多欺負呀!你們誰家不都是這樣兒的嗎?咋到我這就不行了呢!」
這回的哭號,多了幾許真實。
可惜,觀眾都后退一步,生怕自己被「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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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心眼的玩意兒,也不想想,真有這想法的人,誰愿意被你赤地指出來呢?
我蹲下子,「溫」地安:「婆婆,雖說你們家沒給我花過一分錢,也沒帶過一天孩子,但沖你月子里給我拎來那四只,我也會和你兒子好聚好散的。」
「你又何必在我媽面前鬧這麼一出呢?我媽辛辛苦苦養個閨,躺床上都不敢讓閨回來伺候,生怕你們老劉家不高興。大家都是當父母的,求你手下留,別把人往死里!」
這句話,音量并不大。
但我是咬著牙關迸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