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皇室因為云家產生間隙,現在,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5.
皇伯伯正陪著貴妃在花園賞花。
春寒料峭,可宮中的牡丹卻開得艷滴。
貴妃手腕上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在下泛著溫潤的澤。
那是我給的賠禮。
輕輕轉了一下鐲子,沖我譏諷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咱們郡主那麼護著云家丫頭,怎得還能落了個和離的下場?」
我了拳頭,低下頭,任由貴妃嘲笑。
皇伯伯喝了口茶,并未怪罪我。
「云祈此次立了大功。」
我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云祈這次趕走北狄,風頭正盛,皇伯伯不會在這個時候替
我主持公道。
而我,也并非為了公道而來。
與貴妃肩而過時,我輕聲道:
「云家我不管了,娘娘以后也不必再為難我。」
貴妃的眼神閃了閃,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卻未再言語。
路過花園,我徑直去了太后寢宮。
在宮門口跪了半個時辰,青黛姑姑才讓我進去。
看到我委屈的樣子,太后到底心了,招呼我到跟前。
恨鐵不鋼地看了我一眼,責備道:
「這次可長記了?」
我忙不迭點頭,云家的事,我可再也不管了。
6.
大管家親自拿著嫁妝單子去了云府,說明來意。
「和離后郡主的嫁妝全部要歸家,搬運嘈雜,云將軍多多包涵。」
云祈坐在正堂中,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手中捧著一杯茶,細細品味。
那茶,是我帶去的碧螺春。
大管家見狀,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命人又送上了兩盒碧螺春。
「原來云將軍喜歡我們郡主帶來的茶,那便多喝點,畢竟和離了,以后再想喝到怕是難了。」
云祈的手微微一僵,抿著放下了茶杯,臉有些難看。
倒是云舒,得知這些嫁妝全都要搬回晉王府,頓時鬧了起來。
擋在箱子前,尖聲道:
「哪怕和離了,沈允初也曾是我們云家婦,東西抬進來哪有帶走的道理!
「這些以后都是我的嫁妝,憑什麼要還給?」
大管家依舊笑得和煦,里的話卻損至極。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也是我們郡主不好,選了云將軍竟然還要給云家濟困扶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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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云將軍對陛下的賞賜很是不滿,不然怎麼連我們郡主的嫁妝,都不想歸還?」
大管家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哎,也怪晉王殿下久居封地,無人在上京給郡主撐腰。郡主剛失憶就和離,那和離的約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云祈的臉由青變白,最后黑著臉怒斥云舒:
眼皮子淺的東西!我乃國之棟梁,陛下怎會虧待。」
「的嫁妝能有多,不過爾爾!」
可當大管家開始收攏起不過爾爾的嫁妝后,云祈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無所謂的神。
從拔步床到綾羅綢緞,一箱箱珠寶連同瓷擺件,全被人抬了出來。
當初云祈為了表現自己對我的不在乎,本沒去觀看我的十里紅妝。
他以為,我與上京中那些大家閨秀差不多。
卻沒料到,我的嫁妝如此厚。
云祈的臉漸漸變得復雜,眼中閃過一懊悔。
待到大管家命人挖去整棵桂樹時,云祈終于急了。
7.
「停下!為何要這桂樹?」
云祈攔住要挖樹的人,聲音中都帶著火氣。
「晉王府莫要欺人太甚!」
那桂樹已有百年樹齡,枝葉繁茂,樹干壯得需兩人合抱,象征著家族興盛不衰。
大管家瞥了云祈一眼,語氣揶揄。
「欺人太甚?」
「云將軍怕是不知道,這樹乃是花園里挖出來,下欽賜給郡主的。我朝幾百年來,只有郡主得了此等殊榮。」
「這樹也是郡主的嫁妝,既然是嫁妝就是子私產,和離了自然要帶走。云將軍還有什麼疑問嗎?」
云祈心下不甘,卻也只能慢慢退開,眼睜睜看著那棵百年桂樹被幾十人合力抬走,地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坑。
可還沒等他氣息勻,大管家就吩咐人沖進了云安、云母和云舒的院子。
云安不在,他房中的名家字畫被一一取出,上好的徽硯和湖筆擺了一地,看得云祈的眼睛都直了。
云母未帶走的翡翠珠串、象牙屏風、汝窯茶盞,也全部被小心封好,準備裝箱。
云舒的院子里,首飾盒被打開的那一刻,瘋了似地撲上去搶奪,尖聲道:
「滾出去,誰準你們我的東西!」
云祈見狀,上戾氣驟起,一把將晉王府的下人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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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太過分,連我妹妹的首飾也要搶!」
大管家卻不慌不忙,翻開嫁妝單子,挨個給云祈解釋:
「這釵是先皇后的,留在云府怕是不妥。」
「此玉鐲乃太后的嫁妝,是太后對郡主的恩寵。」
「還有這金八寶項圈,是晉王殿下尋遍了江南最好的工匠打造而,項圈里面還刻著郡主的小字呢。」
「這些都是我們郡主的東西,可不是令妹的。云將軍可要再好好核對一遍?」
云祈奪過嫁妝單子,真的仔細又看了一遍。
越看他的臉越是漲紅。
自覺尊嚴損,他冷哼一聲,將單子丟在地上,別過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