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說話,既不尊重,也不尊重我。」
我氣得渾發抖,連聲調都拉高了幾分:
「這是房租的事嗎?!
「程洲遠,你覺得我是瞎啊,還是傻啊?」
程洲遠嘆了口氣,像是對我非常失:
「清清,我不喜歡你這樣失態,像個蠻橫的潑婦。
「你以前hellip;hellip;從來不會這樣。」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洲遠到底是臉皮太厚,還是腦子實在太大條。
才能夠這樣的,理直氣壯。
4
林妙妙突然扯了扯程洲遠的西裝袖子。
把他拉到一旁。
「老板,清清姐是在吃我的醋呢。」
低了聲音,卻又剛好能讓我聽見。
程洲遠一僵,立刻斷然否認:
「胡說八道!我們是工作關系,有什麼好醋。」
林妙妙也沒糾纏這一點,只是低低地笑著:
「哎呀,我們孩子都這樣。很敏的。
「你去哄一哄就好了。」
程洲遠將信將疑,朝我看了一眼,里還在嘟囔:
「以前真不這樣。」
林妙妙笑著幫他解開扣子,下西裝外套。
「快去吧。你服沾了口紅,我正好送去干洗店。
「我在這里,你們也不方便。」
程洲遠「嗯」了一聲。
又走回到我邊,略帶僵地抱住了我。
「不鬧了,好不好?」
我默默垂下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程洲遠又低下頭,在我耳邊聲說:
「是我欠考慮了。妙妙在這里,我們晚上確實不方便。我讓去住酒店,好不好?」
這一刻,我心里的失,其實多過了憤怒。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這麼堅定地認為自己沒錯。
大概是真沒有跟林妙妙上。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縱容林妙妙,像個溫小意的妻子一樣。
替他鞋hellip;hellip;外套hellip;hellip;
他程洲遠心里,真的沒有一點過界嗎?
5
但我也沒有拒絕,他讓林妙妙去住酒店的提議。
我不喜歡林妙妙在我面前故意展示,才是程洲遠的「解語花」。
這套房子,也是程洲遠送給我的禮。
我才是房產證上,真正的房主。
所以林妙妙換好出門服,準備去干洗店時。
程洲遠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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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西裝不著急洗。你先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去酒店。很近,就在邊上。」
林妙妙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麼近,就不用麻煩司機啦,我自己走過去就行。反正我也沒什麼東西。」
說著,又善解人意地,朝程洲遠眨了眨眼。
「祝老板一個幸福的周末!」
程洲遠眉眼舒展,也沖微微笑道:
「路上注意安全。」
林妙妙甜甜地應了一聲「知道啦」,就抱著程洲遠的西裝,拎著自己的包,直接出了門。
并沒有回房間收拾東西。
我嘲諷地笑了笑,正看向程洲遠:
「我們聊聊吧。」
在一起三年,除了林妙妙這件事,程洲遠這個男朋友,其實當得無可挑剔。
我也不想就這樣,給這段判下死刑。
我想給程洲遠一個機會。
6
「聊什麼?」程洲遠一臉愕然。
我突然就覺得,沙發上的卡通靠墊,也有些硌人。
因為它和副駕上的墊,圖案一模一樣。
都是屬于林妙妙的審。
像個主人一樣,到侵原本屬于我的領地。
而我的男朋友,卻還在傻乎乎地問我「聊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當然是聊你和你的小助理。」
程洲遠有些不悅:
「這件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麼還鬧?清清,你這次回來,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我差點被他氣笑:
「你怎麼不說,家里的門鎖碼都變了呢。」
程洲遠有些莫名其妙:「那怎麼了。妙妙總是記不住碼。說換 520,跟紀念日的意義一樣。」
說,說,說hellip;hellip;
我滿耳朵只有這兩個字,氣得腦袋直嗡嗡。
干脆拿起林妙妙剛換下的拖鞋,狠狠摔到地上。
「那為什麼,會穿我們的拖鞋?!」
程洲遠被我嚇了一跳:「你就為這事兒生氣?
「妙妙是不小心穿錯了你的鞋,怕你介意有人穿過,才重新給你買了新的。
「家里條件不好,一向很節儉,所以也舍不得扔,就一直穿你的舊鞋。」
他這一番解釋,搞得我一口氣吊在那里。
上不去,又下不來。
我可真是低估了林妙妙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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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茶藝,簡直就為程洲遠這個木頭量打造。
我簡直有些恨鐵不鋼:
「穿著那麼的睡,在你面前晃來晃去,毫不避諱,你真覺得,沒有任何想法嗎?」
程洲遠突然笑了:「你還真是吃醋呀?」
他試圖抱我懷:「我的為人,你還信不過嗎?我向你保證,我和之間,只有正常的工作關系。」
我側躲開他的手,盯住他的眼睛:
「幫你鞋,服,也是工作關系?」
程洲遠表一僵,語氣也驀地冷厲起來:
「一個剛工作的孩,想表現,想討好自己的老板。雖然方法有些太殷勤,但也不是什麼大錯。」
我被程洲遠的回答驚到了。
我也沒有錯過,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
無盡的疲憊涌上心頭。
這一刻,我終于能夠確定。
他對林妙妙的心思,并非一無所知。
他不過是心安理得地,這種曖昧罷了。
那還聊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