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吁出一口氣:
「程洲遠,我們分手吧。」
7
程洲遠像被電了一下,唰地直起背來。
「就因為幫我了一次鞋?」
我已經懶得計較他們了幾次:
「你說是就是吧。」
程洲遠直直地看了我一會兒,臉有些發白:
「沈依清,我也一直想問你,為什麼在一起三年,每次說到見家長,你就推三阻四。
「你對我們的關系,真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我微微一愣。
這件事,我原本確實有點理虧。
因為爸爸說,他不想讓程洲遠太早知道,我是他的兒。就跟我定了一個三年之約。
如果程洲遠在不知道我份的況下,還能一心一意地對我。
那三年后,我就可以帶他回家,談婚論嫁。
可現在想想,這何嘗又不是爸爸對我的保護呢。
我不再理虧,也不想解釋。
等不到我的回答,程洲遠自嘲地笑了:
「妙妙果然沒猜錯,你一直不肯帶我見家長,就是把我當備胎而已。」
他不說林妙妙還好。
一說,我強下去的怒火又噌地躥了上來。
這人可真是步步為營啊,一早就給我挖了坑。
更讓我生氣的是,程洲遠寧可信,也不信我。
我這三年真心,真是約等于喂了狗。
所以我干脆默認了林妙妙的說法:
「那也不是你神出軌的理由。」
偌大的客廳,空氣突然凝滯。
程洲遠憤怒地看著我,慢慢握了拳頭。
然后猛地站起,一拳砸到了墻上。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出軌!」
他沉著臉吼完這句話,摔門而去。
我了太,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原本,我趕大一早的航班回來,就是計劃拉著程洲遠一起,給爸媽挑些禮。
然后明天,就帶他回家見家長。
可從那個香氛掛件開始,一切都像了軌的列車。
轟隆隆地駛向不可預知的未來。
心煩意間,我干脆給自己倒了杯酒。
卻聽到「咔嗒」一聲。
門,又開了。
8
進來的人,是林妙妙。
「姐姐好,我來幫程總拿換洗服。」
初戰告捷,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得意。
挑釁地站在那里,等著我生氣。
可我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
「把你的東西也拿走。」
林妙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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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都要跟程總分手了,憑什麼讓我走?」
說著,還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拎包走人,哪好意思觍著個臉,賴在前男友家里。」
我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我也搞不懂,為什麼你好意思觍著個臉,賴在我的房子里。」
林妙妙撇了撇:
「你是氣昏頭了嗎?你家就是普通工薪,你也沒有正經工作,怎麼可能買得起市中心的房子?
「除非hellip;hellip;」滿是惡意地勾起角。
「你傍大款!什麼支教半年,我看,是被老男人包養了半年吧?」
這可真是自己心里有鬼,就看誰都是鬼。
我也忍不了一點。
直接把手里的紅酒,全都潑到了的臉上。
「再造一句黃謠試試?我立刻報警你私闖民宅。」
林妙妙這才意識到,這套房子,可能真是我的。
恨恨看我一眼,自己掉了臉上的紅酒。
一聲不吭地,去給程洲遠收拾服。
還老老實實地進了住的房間,把自己的東西,也都打包了幾個箱子。
倒是能屈能。
可直到程洲遠的電話打進來,我才知道林妙妙打的是什麼主意。
特意開了公放,程洲遠的話一清二楚。
「就拿幾件服,怎麼那麼久?」
林妙妙低聲哽咽:「對不起老板,我馬上就好。」
對面沉默片刻:「為難你了?」
林妙妙用小聲啜泣,代替了回答。
「等我。」
對面的男人說完這句,就掛斷了電話。
9
程洲遠來得很快,像是一直在車里等著。
他看到孩楚楚可憐地,在一堆箱子中間站著,就習慣地出手,想要的腦袋。
可不知為何,又驀地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孩臉上的紅酒漬,語氣溫和:
「去洗個臉,換件服。這里給我。」
孩乖乖點頭。
程洲遠這才轉過,皺著眉與我對視:
「我認為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再來談是否分手的事。出去住幾天酒店,也是我的決定。
「你有緒,可以沖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小助理?只是在完的工作。
「你要知道,你不求上進,不想吃職場的苦,那是因為有我,在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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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妙妙只有自己。工作,是唯一的底氣。」
我的腦袋又開始嗡嗡作響。
原來程洲遠心里,一直是這麼想我的嗎?
難怪他問都不問,就把鍋扣到我頭上。
這說明他的心,早就已經偏了。
出貧寒,「自強不息」的林妙妙,當然更能讓他這個白手起家的英男共。
所以我分手的決定,完全正確。
想到這里,我突然平靜下來。
也許程洲遠,從來就沒有過我。
我只不過剛好是他邊孩中,最主的那一個。
他跟我在一起,是習慣地「不主、不拒絕」。
在一起之后,又是習慣地「要負責」。
而這個結論,更讓我覺難過。
幾乎是一刻都不想,繼續在這房間里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