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真的這麼說?」
我真實意:
「自然是真的,你姐夫對你的護之心你還不知道嗎?他還說以后就讓你在張家安心住下,大不了我們雇你一輩子!」
就在這時,院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張茂沖了進來,嚨啊啊啊地嘶吼卻說不出清晰的語句。
他大力推開我,沖上去抱住衫不整的盧詩,語淚先流。
我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夫君!」
奇怪,他不是被我灌了昏睡丸,怎可這麼快就蘇醒過來?
「啊啊!」
張茂憤怒地對我吼了兩聲。
我支在地上梨花帶雨,一副震驚又傷心的模樣,心卻無比快意。
那壺除銹劑我只灌他半壺,他的傷勢可比我當時輕得多。
但為員如此失儀,又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以后便絕了晉升之路。
現在的張茂還想不到這些,只心疼地盧詩的臉,啊啊不停,最后因為嚨使用過度,一縷鮮流出角。
當真是深無比。
盧詩卻別過臉去,悲戚垂淚:
「你早該來的,現在苦計做給誰看?」
張茂鮮流得更快了,手舞足蹈個不停,最后一把抓住我,指著我,又指著他自己,做出睡覺的姿勢。
盧詩冷笑。
「你是想說,表姐拉著你在床上睡覺,你因此錯過了時間?」
張茂更急了,又扇了我一耳,兇狠地用眼神示意我跟解釋。
「不必說了,表姐都告訴了我,木已舟,沒什麼好說的,只怪我識人不清,明珠暗投。」
張茂看盧詩心灰意冷地背過去,心一橫,拿起燭臺就往公的書案砸去。
我早盯著他一舉一,跳起來撥了一下燭臺,燭臺最終落在書案旁邊。
「夫君,你要燒毀教坊司的戶籍冊嗎?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是為了讓表妹消氣,也不用賭上自己的前途命啊!」
張茂雙目噴火,卻說不出話來,我恍然大悟:
「夫君昨日喝酒了,你每次喝酒就會口流,言語不清,今天格外嚴重,還是趕找大夫看看吧!表妹這邊我打過招呼了,你放心便是。」
張茂怎麼可能放心?
他嘶吼出聲,鮮流得更快。
我心疼極了,撲過去抱住他的:「夫君,我知道你一直慕表妹,但苦于盧家門第,無法長廂廝守,現在表妹淪落風塵,我說把接回家里住,就當花錢包養,你究竟還嫌棄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再想辦法,求你別這樣,妾心疼!求你了,我們去看大夫好不好?」
Advertisement
06
眼看著周圍的人都對我出了然的神,張茂知道在我這里討不到便宜,一腳把我踢開,抱起盧詩就要離開。
張茂在教坊司主要負責樂的管理,管不了伎的籍事宜。眼看他要帶人走,嬤嬤們立刻把頂頭上司郭謙請了過來。
郭謙滿臉和氣,但就是不讓張茂帶人走。
張茂氣得臉通紅,他先前賄賂郭謙一千兩銀子,現在這個禿驢竟然翻臉不認人,但他縱有滿腹怨氣也沒法開口說話,反倒被郭謙氣得流得越發快。
我拿帕子著眼淚,角忍不住勾起。
剛剛讓人給郭謙塞了一千兩銀票,還只是讓他秉公辦事。
這差事,可比張茂的要求簡單得多。
張茂拖著一地的鮮離開,也不讓我跟著。
我卻不能不管他,提起子匆忙跟上,百轉地呼喚他:「夫君,等等我!我們先去城南,那里有一個有名的大夫,先去治傷吧!」
張茂回便踢了我一腳,我哎喲一聲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對他出異樣的神,他好面子,憤難當,低頭快步走。
剛剛轉過路口,一匹驚馬便快速沖了過來,張茂躲閃不及。我抄起旁邊的木向馬打去。
馬蹄高高揚起,重重踏在張茂大上。他連聲音都喊不出來,臉煞白,渾冷汗,口吐鮮。
我連忙撲過去,一不小心摔倒,全的重量都在他大上,張茂登時暈死過去。
我哭得更傷心了:
「夫君啊夫君,你千萬別死啊,想想我們的兒子,一定要撐住啊!」
馬匹的主人向我表示歉意,我哭哭啼啼道:「求大人救救我夫君,我們兒子才十來歲,不能沒有父親啊!」
那漢子濃眉大眼,十分英武,十分為難:
「夫人,我這價值十萬兩的寶馬都被你打斷了,這……」
什麼,十萬兩,我這訛人的反而被訛了?
我冷靜了一下,仔細看了一下他的馬。
皮,材高大,雙目炯炯有神,至于被我打斷的,嗯?我怎麼沒看出來?
偏偏那漢子一臉正氣,不像騙人。
他面不改:「我的寶馬忍耐力很強,斷了也表現得無事,夫人若是不相信,不如和我一同歸家,也好給這個男人看看傷。」
Advertisement
07
張茂被抬進了將軍府。
府醫是做慣了外傷的,十分敬業地給張茂正骨。
別人家,我不好讓府醫下黑手,正思忖著等回家再打一的時候,將軍喚我:
「裴娘子,別來無恙?」
「你認識我?」
將軍含笑道:「裴娘子忘了,隴西養馬的裴家我怎麼會不認識?此次征戰大捷,全靠令尊為軍士提供優質戰馬,大敗突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