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跟著一個被休的母親,的一輩子都會被毀了。
一紙休書。
輕飄飄落下。
三年夫妻,恩斷義絕。
謝毓道:「你本就不是京城人士,這些年在京中想來也不適應。」
「我送你南下,暫避風頭。」
他什麼都安排好了。
從來都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
就這般。
我帶著微薄的嫁妝,和謝家給我的五百兩銀子,被送去了江南。
歸期不定。
我離開那日。
小船飄搖。
岸上,十里紅妝,敲鑼打鼓。
我這三年,如一場笑話。
3
五年后。
謝府門口。
謝毓站在距我兩丈外,看向我的眼神疏離又淡漠。
「當年之事,是我對不起你,但這些年我陸續讓人給你送了很多東西……」
「朝朝和念兒相得很好,朝朝雖是小孩子子,但也能做個好母親。」
他提起沈朝朝時,眉眼了好幾分。
「所以,等念兒好了,你就盡快離開吧,不要癡心妄想謝家夫人之位。」
我松了一口氣。
我還怕他太過愧疚又念舊,要留我長住。
幸而,是我想多了。
此番,我是思心切,跑來的。
我家那醋缸子夫君還不知。
我跟著謝毓穿過長廊。
院中,我曾經種的那些瓜果早就沒了影子,換上了一片桃花林。
如今春分,正是開得茂盛又絢爛的時候。
行至偏僻小院中。
屋舍簡陋,院子里的地上落著五年前我親手做的秋千。
我停下了腳步,有些不可置信地和謝毓確認:「念兒住在這里?」
謝家富庶,便是大丫鬟的屋子,也比這里好。
謝毓似看出我所想,解釋道:
「念兒發了癔癥,幾次夜游傷人,所以才暫時將安置在這里。」
他語氣平淡,一如當年要把我送去江南的時候。
我不想和他多言,只想快點見到我的孩子。
這些年,我往上京城寫了很多信,但都沒有回音。
就如謝毓說送予我的那些東西,我也不曾看到蹤影。
我一把推開房門。
煙塵揚起,小床上卻空無一人。
我正要發怒,就聽見一個悉的聲音:
「云辛姐姐回來了?」
一襲的沈朝朝朝我走來。
我無意與寒暄,厲聲質問道:「念兒呢?」
沈朝朝面傷,震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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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辛姐姐,你是懷疑我?」
「念兒若是有事,我定不會放過你!」
沈朝朝似被我嚇到,后退了一步。
睫輕,似乎是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這時。
丫鬟來報說,小姐與別家的小千金一道出去玩了。
我愣了愣,對著沈朝朝問道:「是哪家小千金,為何你為母親不知……」
我話音未落,被謝毓打斷。
「夠了!」
謝毓看向我,滿眼慍怒。
「我知你怨恨當年之事,但錯都在我,與朝朝無關!」
「你一來就咄咄人,真當自己還是此地的主人!」
說罷,他直接讓人將我趕出了謝府。
4
我平息了一下怒氣。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孩子。
我派人前去尋找念兒。
傳回來的消息讓我心下稍安。
念兒確實是和另外幾位千金一道出去玩耍了。
我正要松一口氣,卻見打探的人言又止。
「直說便罷。」
侍從道:「回夫人的話,除了小姐外,其余小千金皆著華麗,不似普通富貴人家,其中有位還貴為郡主,們似乎有意帶著小姐玩耍……」
我懂侍從言外之意。
念兒雖是謝家的嫡,卻有我這樣被休的母親,照理來說不該到這般待遇。
我思索之時,看到了近日收到的請柬。
太后的宴席,貴們都會到場。
太后想來是知曉我如今的份,所以給我送了請柬。
那便去吧。
……
這就是我站在此,聽著一群人嚼舌的原因。
我到時,沈朝朝和謝毓已在。
郎才貌,好不登對。
看到我的那一刻,謝毓的臉沉了下去。
我懶得搭理他,派人去找念兒。
自我出現開始,周圍的議論聲就沒有停過。
「都被休了,怎麼好意思來這里的?」
「不會是想趁著這次機會,來尋個愿意娶的冤大頭吧?誰還能看上?」
「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不會是打著謝家的名頭進來的吧?」
四周投來鄙夷的目。
沈朝朝看向我道:「云辛姐姐,你怎麼來這里了?」
面有些難堪,為難道:
「你都沒看一眼念兒就走了,今日又急匆匆來拋頭面,急著找一良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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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宴席,是太后專門為了宴請江南休養回來的攝政王,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聞言,我心中一凜,不由張起來。
我這副惶恐的樣子,落在沈朝朝眼里,令更加得意。
笑道:「云辛姐姐,你快回去吧,良婿我會給你留意的,你有這時間還是多關心關心孩子。」
這話一出,不人笑了出來。
謝毓嗤笑道:「是被休棄的,怎會有男子愿娶?」
原來,他不是不知,休棄與和離的區別。
就在這時。
一玄鑲金蟒袍的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人墨發金冠,飛眉鬢,周氣勢懾人,讓人不敢直視。
正是那位傳聞中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現場的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
可他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瓣含笑,眉眼勾人。
眾人驚在原地。
殺如麻的攝政王何曾出過這樣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