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燒了信,心中冷笑不已。
這裴耀祖雖然紈绔惡毒,但是卻也不是笨蛋,他居然想到繼承爵位這招,而且還先斬后奏了。
信到了沒兩日,裴耀祖就帶人回了侯府。
柳清然似乎也覺得有了依仗,居然沒有躲著我,堂而皇之地跟在裴耀祖后。
見到我看,還對著我出得意的笑容。
「多年不見夫人,夫人別來無恙啊!」
我沒說話,只是看向裴耀祖。
才十歲的裴耀祖,已經差不多跟我一樣高了,他輕笑一聲:「柳姨照顧我多年,母親應該好好謝謝柳姨。
「母親和柳姨冤家宜解不宜結,往后柳姨就住在侯府。」
袒護之意很是明顯。
我笑了笑,裴耀祖跟裴延真是好像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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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裴耀祖撐腰,柳清然已經得意起來,緩緩走到我邊。
「夫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不用等三十年,只是十年我就回來了。
「我知道夫人你生氣,但是也只能憋著。
「裴延喜歡我,耀祖也尊重我,你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是我的人。
「耀祖已經答應我了,等送到禮部繼承爵位的奏折通過,就讓你去別苑頤養天年。
「你也只有耀祖一個兒子,你的萬貫家財也只有耀祖能繼承,你就認命吧,哈哈哈哈……」
柳清然笑得得意又暢快。
我再次看向裴耀祖:「你也是這麼想的?」
裴耀祖上前一步來到柳清然邊,然后對著我說:「母親照顧父親多年,也該歇歇了,兒子以后會多去別苑看你的。」
兩人并排站在一起,看著他們的臉,我覺得裴耀祖反而更像柳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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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道:「裴耀祖,你今日把柳清然打死,我依然認你這個兒子。」
柳清然聽到我這句話,仿佛聽到世上最大的笑話,哈哈大笑:「宋瑤,你得失心瘋了嗎?怎麼能說出這麼好笑的話。
「你輸了,你知道嗎?輸的人就要認命……」
裴耀祖也是皺眉:「母親,你注意言辭,不要風言風語。」
我輕笑:「裴耀祖,我知道你是裴延和柳清然的孩子,我也知道我的孩子出生就死了,你現在把柳清然打死,我依然認你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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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料到我知道真相,兩人都有些愣住。
不過瞬間,兩人都反應過來,柳清然更加興和得意:「宋瑤,你這是狗急跳墻了啊,知道這些又如何,你有什麼證據?」
裴耀祖也不說話,任由柳清然繼續大放厥詞。
「這些年你活得痛苦吧?明知道養的是我兒子,你也只能著鼻子認了,真是痛快啊。
「你現在跪下給我磕頭,我就讓耀祖給你留一口飯吃。」
看著得意的兩母子,我知道是時候把他們打地獄了。
我拍了拍手,一行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裴耀祖和柳清然一愣,同時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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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侯府之前的孫管家,之后是一個中年婦人,然后是裴延邊的書。
三人進來就跪在我面前。
看到這三人,柳清然臉變了變,裴耀祖雖然不清楚狀況,但是也有了一些不好的預。
我看向裴耀祖,指著孫管家開口:「耀祖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孫管家就是當年聽從你父親的話,把你抱回來,把我兒子溺死的人。」
我又指著中年婦人:「這位是梁穩婆,當年是給柳清然接生的,你上有什麼胎記,記得一清二楚。」
我再次指著書說道:「這是跟在你父親邊的書,柳清然跟你父親什麼時候見面,他清清楚楚,連柳清然什麼時候懷孕,什麼時候分娩,他也知道。
「有這三人在,我人證證可都在了。」
裴耀祖臉變了變后開口:「就算證明我是柳姨和我父親生的又如何?哪怕我娘是外室,我依然是父親的兒子,依然可以繼承爵位。」
柳清然慌張了一下后又鎮定下來,再次神氣起來:「我兒說得不錯。」
我笑了笑,從袖口掏出一張賣契。
在看到我手中賣契后,柳清然臉瞬間慘白下來。
「裴耀祖,你母親柳清然是賤籍,所以你母親不是外室,還是賤籍。」
我對著裴耀祖揚了揚手中賣契:「一個賤籍所生的孩子,怎麼配繼承爵位?我已經從裴氏宗族中選了一個孩子,不日就過繼到我膝下,到時候就讓他繼承爵位。」
柳清然沖上來要搶賣契,不過不等上前,就被翠云攔住。
裴耀祖滿臉驚恐:「不行,不行,母親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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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必須是我的,必須是我的, 我娘不是柳清然,就是一個外室,就是一個賤婢,怎麼可能是我娘。
「母親, 你才是我母親,你這麼多年委屈了, 我幫你把柳清然打死,這個賤婢居然挑撥我們母子關系,簡直罪不可恕。」
裴耀祖迅速想好了對策,他沖到廊下, 拿起一子, 對著地上的柳清然就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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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然臉慘白,傻傻地看著子落了下來。
裴耀祖沒有留手, 子好似雨點一樣落下。
柳清然痛得大喊:「耀祖, 我是你娘啊, 我是你娘……」
這句話顯然又刺激到了裴耀祖,他大聲怒斥:「閉, 你這個賤婢, 還敢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