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才知道,他每個月一發工資,便將三分之二都打給了余秋容。」
「還有最近,你們都知道的是,余秋容做手切除腫瘤,鐘峰每天送菜送湯,白日黑天地陪。可是你們知不知道,我也在醫院里?」
「我腦淤住院的時候,聽到護士們稱呼他們為神仙眷屬,我怎麼想啊?」
房間逐漸安靜了下來。
我說著說著,眼淚不知不覺地流滿了臉頰。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視線落在了余秋容的手腕上。那手腕的一抹白是那麼的悉。
可真是好笑啊!
鐘峰之前說我手糙,配不上我媽給我的鐲子。倒是一轉,把那鐲子給了!
我三兩步走上前來,一把攥住余秋容的手腕,就要將那鐲子擼下來。
鐘峰這時候才真正著急了,連忙上來拉我:
「陳婉!陳婉!這鐲子我說好送給秋容了,你想要,我再給你買!」
「這是我媽給我的鐲子,是我自己的!憑什麼你說送誰就送誰?」
我發狠了,面容扭曲的要將鐲子擼下來。
糾纏拉扯之間,只聽到余秋容「啊」的一聲摔倒在地。
那鐲子磕在的地板上,四分五裂,碎了。
我腦子嗡嗡一陣巨響,跪在地上,試圖將那一地的碎片撿起來,可手指哆嗦,不沒撿起來,反而將我的手劃傷。
我聽到耳邊鐘峰的大聲責備。
他慌地將陳婉拉起來,左右查看有沒有摔傷。
余秋容還在一旁假模假式地道歉:
「對不起啊,陳姐,之前老鐘給我的時候,也沒說是你的鐲子,早知道……」
「行了!秋容!你沒必要向道歉!」
鐘峰的聲音異常憤怒。
我回頭看去,卻見到鐘峰將余秋容護在后:
「陳婉,我和你的問題,不是余秋容造的。你傷害做什麼?」
「既然你要離,那就離婚好了!」
我突然笑了,聲音輕飄飄:
「好啊!」
10
和鐘峰的離婚比想象中談得更順利。
不算我媽留給我的房產,家里一共兩套房、一臺車,其中一套是給兒子預備的婚房,還有一套我們之前自住。
我不要房,要了家里唯一的一臺車和全部的存款。
鐘峰還有些不愿意,畢竟如今房子一直在跌,恐怕過不了幾年,就趕不上存款和車子的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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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你又不會開車,要車干什麼?」
我笑了笑:
「我已經報名了駕校,等學出來了,就去自駕游。」
「你還自駕游……」
他下意識地想要譏諷我,被我堵了回去:
「鐘峰,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也不和你談了。」
「我找個律師,將你這麼多年私自挪給余秋容的婚收算個總賬,說不定分的還能更多。」
鐘峰功地住了。
約在民政局的那一天,他帶著余秋容姍姍來遲,和上一次不一樣,兩個人的手是牽著的。
察覺到我的視線落在他們握的手上,余秋容對我溫一笑:
「陳姐,謝謝你全我和老鐘。」
我隨意地笑笑:
「沒什麼謝不謝的,我不要的垃圾,別人撿了,難道我還得謝謝撿垃圾的那個人嗎?」
看著鐘峰的臉被氣紫,我微微撇,頭一個走進了民政局。
辦好手續出來,等車的時候。
鐘峰恨恨地對我說:
「陳婉,我之前真沒打算和秋容發展什麼關系,現在這樣,都是被你的。」
我驚訝地看著他:
「所以你說,你把接回家里日夜照顧,給錢,陪散心,結果你們還是純友誼?」
鐘峰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
「鐘峰,有些話騙騙自己就行了,別把其他人都當大傻子。」
「還有,以后沒事別再勾搭其他老太太了。余秋容可沒我能忍。」
11
領到了離婚證的紫本本,接下來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愜意許多。
我不再失眠,也不用做繁重的家務,每天吃好睡好,神頭都養回來了。
再加上小胡在一旁幫我做康復,不出兩個月,我右邊的肢功能恢復如常,也漸漸地能走遠一些路了。
到了後來,雖然我不再雇傭小胡,但我們倆已經混了母一般,關系非常好。
與此同時,鐘峰和兒子的日子似乎就沒那麼順利。
上一次,兒子的事業編面試沒有通過,打電話對我好一陣抱怨。
這也難怪。
他通過筆試,都是靠我高額的補習班和每日的督促才過的。可到面試時,他卻翹了面試班去陪余秋容,能過得了才怪。
後來,又聽到旁人說,兒子先后又考了好幾次事業編,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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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不時地會打電話來,有時候在抱怨現在的工作,有時候說和鐘峰的矛盾,有一兩次,會話里話外埋怨我。
可等我掛了幾次電話后,他也漸漸地通了我的脈,對我的抱怨了許多。
這樣也好。
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對他也沒打算恩斷義絕。
如果他拎得清,那我們倆還是能做客客氣氣的一對母子。
可是鐘峰就不一樣了。
離了婚,兩人從此陌路,我便不想得到他的任何聯絡。
可是,鐘峰似乎并不這麼想。
第二次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準備第二天出游的行李。
「喂?陳婉,上次你幫我請的那個老中醫,怎麼聯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