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峰有老胃病,每半年就要吃一療程的中藥做調理。
我也是前幾年才找到那個靠譜的老中醫。
那個老中醫格有些古怪,坐診的位置也很偏僻,每次看診之前,我都會細心打理好一切。
可現在——
「他手機號不是存在你手機里嗎?你自己找不就行了?」
他的聲音突然有些委屈:
「陳婉,你不能幫我聯系一下嗎?」
我的怒火噌一下就冒了起來:
「鐘峰,你不會不記得,我們倆已經離婚了吧?」
說完,不管鐘峰再說什麼,立馬掛斷了電話。
12
不多時,鐘峰的微信發了過來。
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抱怨的話。
什麼余秋容從來不做家務,如今在家里,想吃一口現的面條都要自己做。
什麼余秋容吃涼的就不讓他吃熱的,他的胃前幾天又疼得不行。
什麼余秋容老是把那些同學招到家里頭聚會,做飯收拾都是他的事兒……
說來說去,最后憋憋屈屈地來了一句:
「陳婉,我還是覺得你好。」
我看了之后,簡直要笑出了聲。
好嘛,離了婚了知道我好了,晚了,行嗎?
再說了,他說的那些,不都是以前我過的嗎?怎麼著,現在這麼點小事兒就不了了?
我懶得理鐘峰,干脆將鐘峰拉黑。
左右我和他都離婚了,之后他們不管是關系好、關系差,都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我沒想到,就算我不找事,事卻來找我來了。
這一天,我正在小區門口和一隊老太太翩翩起舞,一個人影突然晃到了我眼前。
是余秋容。
說:「陳婉,能聊聊嗎?」
13
我將手里的太極扇放了下來,旁邊的老太太還在問:
「小陳,這是誰啊?」
「哦,是我前夫的紅知己,現在是前夫的老婆了。」
「呦,還是個老狐貍哪?」
「打扮得妖妖嬈嬈的,怪不得能當狐貍……」
我看到余秋容的腳步趔趄了一下,忍著笑,跟著走到一旁的樹蔭里。
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就當我耐心耗盡的時候,突然笑了:
「陳婉,我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鐘峰的人是什麼樣的,卻沒有一次想到,他居然能和你這樣的人,共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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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淺薄,魯,沒有任何文學素養,也難怪這麼多年來,鐘峰始終對我念念不忘。」
我斜眼看:
「如果你是過來發表勝利者言的,那你可以滾了。」
「我……只是沒想到,你這樣一個淺薄的人,居然還能對鐘峰產生影響。」
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見我真的要走,不甘心地轉了話題:
「我要賣房子治病,鐘峰不愿意,肯定是你在一旁說了什麼吧!你能不能不要阻攔鐘峰的決定?」
我被理直氣壯的話嗆了一下:
「什麼?鐘峰不愿意賣房給你看病,怎麼變我阻攔了?」
幽怨地看著我:
「鐘峰那麼我,怎麼可能舍不得?肯定是你教唆的!」
余秋容一把年紀了,還又自私又腦,我實在沒法跟這樣的人說話。
「不管你怎麼想,我從來都不知道你要賣房的事兒,以后這種事別來找我,否則你來一次,我罵一次。」
說完這句,我又走進隊伍打太極扇去了。
余秋容想要再和我說話,但礙于周圍老太太們的戰斗力,愣是不敢過來。
14
過了一段時間,我聽朋友說,不知道余秋容怎麼作的,鐘峰最后還是賣了房。
他們本來打算賣留給兒子的那一套,被兒子嚴詞拒絕,鐘峰沒辦法,只能把他們自己住的那套賣了。
賣了之后,兩個人人過半百,也只能出去租房子。
「你知道嗎?其實余秋容的病本花不了那麼多錢,賣房啊,是要給自己買保健品。」
「這不,錢剛一到手就去買了幾萬塊錢的玉石保健床,兩個人還定了個什麼藥泉心靈療愈之旅,一個月要十萬塊,比我兒媳婦的月子中心還貴!」
前鄰居說起八卦來唾橫飛。
我聽得神,不由好奇,鐘峰那個人生節儉,舍得這麼造錢嗎?
「老鐘肯定也不舍得啊!但是礙不住余秋容總是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他也遭不住啊!」
「哎,老鐘也是可憐……」
這句話我就不贊同了。
要我說,鐘峰就喜歡余秋容這樣的。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樂在其中呢?
和鐘峰離了婚,他們家的事,我都是當樂子來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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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過半年,一個電話突然打破了我生活的平靜。
「媽,我在醫院呢,你趕過來一趟吧!」
說完這句,兒子立馬掛斷了電話。
我畢竟擔心兒子的安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
可是過去一看,卻不是兒子出了什麼意外,得病的居然是鐘峰!
15
他眼斜歪地躺在床上,話都說不出來。
聽醫生說,我才了解到,原來是余秋容想買一臺十萬塊的容儀,鐘峰和起了沖突,直接氣中風了!
呦呵,這下鐘峰真的變中風了,這世界真是個巨大的巧合。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鐘峰,他雖然不能言語,雙眼看向我卻是無比的留,手指更是用力地夠向我的方向。
我躲開他的手指,問兒子:
「你把我過來干嗎啊?」
兒子有些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