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吃牛排?
我沒去。
公司生意紅火的那兩年,我和沈馳川吃飯的時間就總是湊不到一起。
每次他都讓我先行,然后等上個把小時,他才姍姍來遲。
經常這麼等著,我就不知不覺出了胃病。
現在,我不會再等了。
也幸虧我沒去,不然又要被他放鴿子了。
因為深夜十一點時,林麗娜又更新了朋友圈。
【電影很好看,雨天也很浪漫,上天已經給了最好的安排。】
配圖是一張沈馳川撐傘的側臉,而傘向著拍照的人傾斜著。
而沈馳川,凌晨才回家。
漆黑一片的客廳讓他有片刻的怔愣。
同居六年,他清楚記得每天不管多晚回,我都會給他留燈。
因為我說:「家就是不管你多忙,都會有人為你留一盞燈。」
現在怎麼沒了?
不過沈馳川很快就搖頭自嘲自己想太多。
可能是他太久不回來,所以我才沒再留燈的。
可是等他看到空空的臥床,眉頭再度擰起,撥通了我的電話。
「彎彎,你去哪了?」
我有氣無力的回他:「沒去哪,在客房。」
沈馳川掛了電話跑來客房,「你不舒服?」
我輕哼了一聲,全當應了他的話。
得益于這場病,給我沒去餐廳找了個完的借口,也給了我不用跟沈馳川朝夕相對的理由。
倒是沈馳川奇怪,明明之前夜不歸宿,如今反而每天都準時準點回家。
林麗娜的婚禮定在了我30歲生日那天。
我和沈馳川談那會,他第一次給我過生日時把我哭了。
那時他說,以后每年都會陪我過生日。
這些年,他也確實做到了。
但今年,他似乎是忘了。
我隨了438塊份子錢,穿著漂亮的高定坐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些花花綠綠的餐桌上,還坐了不面孔,其中包括沈馳川的父母。
天前,他們也是這樣參加我和沈馳川的婚禮的。
真諷刺!
百無聊懶,我在手機上調出一張二人的婚紗照,開始給他們添妝玩。
玩的興起時有個小孩湊到我旁邊,墊著腳看了一眼,好奇的問我。
「大姐姐,你為什麼要涂花他們的臉?」
我扭過頭。
小孩長的白白的,兩顆大眼睛像星星,撲閃撲閃的,能把人心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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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比了個lsquo;噓rsquo;,湊到耳邊低聲說。
「大姐姐沒有涂花他們的臉哦,大姐姐是殮師,這是在做容整理。」
小孩聽的一愣一愣的,沒聽懂,一雙懵懂的眼睛里越來越懵懂。
「殮師是什麼?容整理又是什麼意思?」
「嗯hellip;hellip;」我咬著手指想了一會,認真道:「殮師是一種很神圣的職業,他們都是默默的給別人修復妝容。」
「哦。」
小孩笑起來,臉龐有對梨花窩,讓人忍不住想。
惡從膽邊生。
我剛出手,臺上的司儀就舉著話筒念起開場詞。
「各位先生,各位士,大家好!」
「在這個明,天降吉祥的好日子里hellip;hellip;」
在司儀的聲聲祝福中,我端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
流程真齊全啊,這就是沈馳川口中的做戲?
可我看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認為這場婚禮是假的呢。
「接下來,我們有請新郎新娘出場。」
隨著宴會廳正門lsquo;吱呀rsquo;一聲打開,林麗娜一拖地魚尾婚紗驚艷亮相。
拋開偏見不說,今天的妝容確實致。
被父親挽著,臉上的笑容跟掉進罐子一樣,停都停不下來。
沈馳川站在T臺的另一端,端莊的走到林麗娜前,然后從父親手里接過的手,相攜著往舞臺中央走。
三步一頓,郎才貌。
畫面好得我都有些不忍心去破壞了。
等到換結婚戒指,我如釋重負般笑出了聲。
所有的目都匯聚到了我上。
沈馳川眼中閃過片刻慌,婚戒就掉在了地上。
「這位士一定是迫不及待想為新人送上祝福了。」
司儀臨場應變能力一流,立馬出聲緩解這張的氣氛。
只可惜,遇到我,注定是他職業生涯的鐵盧。
「祝福?你問問你旁邊的新郎,我敢送,他敢聽嗎?」
沈馳川皺著眉,瞪著眼警告我,眼里滿是怒火。
我踹開椅子,一步步往T臺上走。
沈馳川的媽媽跑過來拉我,被我躲開。
林父皺眉喊起來,「哪里來的瘋婆子,保安呢?」
我撇他一眼,「瘋婆子?我可是沈馳川正兒八經領了證的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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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林麗娜,那才是足別人家庭的小三。」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林麗娜怨毒的看了我一眼,一扭頭,眼淚又蓄滿眼眶。
「馳川哥哥,再鬧下去,我就要為整個京市的笑柄了,以后我還怎麼做人?」
林父踉蹌一步,臉發青。
「你胡說八道。」
我也不廢話,從包里掏出結婚證攤開在他面前。
林父鐵青著臉轉回頭看林麗娜,眼里的失與心疼織。
沈馳川的好友過來攔我,「嫂子,川哥今天就是為了全娜娜一個心愿而已。別鬧了,再鬧下去真不好收場了。」
我一把將他推開,步步近沈馳川,滿心只覺得荒唐。
「說什麼只是完的生日愿,結果高朋滿座,高堂盡在,你管這做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