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就連我的名字也要搶了去。
長久地寂靜后。
沈辭的聲音穿空間,一字一頓,清晰得可怕。
他說:「青青,再等等,再等等我,好不好?」
是在讓蘇桑桑等結婚嗎?
他們結婚那天,應該就是我徹底消散的時候。
我偏過頭捂住耳朵,不愿意再聽下去。
8.
晚餐時,沈辭親自下廚做了一碗湯。
蘇桑桑欣喜地接過,但只聞了聞臉便難看起來:
「阿辭,我最近胃口不好,還是你喝吧……」
那是一碗海鮮湯,白的湯,混雜著細碎的蔥花,香氣人。
沈辭眉眼冷淡下來:
「是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嗎?我說了我會負責,你應該相信我。」
蘇桑桑還要說話,沈辭打斷:
「不要再用不喜歡搪塞我,你也不想我們剛發生關系就吵架吧,乖,這碗湯是我給你的賠罪。」
那碗湯最終被蘇桑桑抖著手咽下。
不能說自己過敏,不然初遇就是在說謊,心機深重。
男主是劇的中心,系統可以幫助蘇桑桑,但對男主出手會到排斥。
它因為對沈辭下藥,耗費了大半力量,陷沉睡。
那晚,蘇桑桑因為那碗湯直接進了醫院。
命無憂,但那張臉因為嚴重過敏,直接紅腫發脹,甚至潰爛一片,幾乎看不出原來模樣。
沈辭拒絕讓醫院使用止痛藥,他說這會影響病恢復。
蘇桑桑躺在病床上,幾次醒來,又生生疼昏過去。
再次醒來以后,拿著鏡子恐懼尖,發了很大的火。
沈辭溫地的頭發,像是沒看到那恐怖的面容。
他沒有追究蘇桑桑騙他喜歡蟹的事,反而說:
「桑桑,我確定你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娶你,一定讓你做沈太太,無論你變什麼模樣。」
蘇桑桑顧不上憤怒自己毀容了,沒了容貌,必須抓住權勢。
連忙點頭:「我自然是你的,世界上我最你了,阿辭,你可一定要娶我。」
消失的地方已經從腳腕上升到了小。
我躲在門后,看著沈辭聲語地安。
輕風吹起了窗邊的紗簾,也吹了沈辭的額發。
我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晃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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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怎麼似乎看到沈辭在笑呢?
9.
幾天后,蘇桑桑出院。
撒著讓沈辭抱上車,沈辭沒有拒絕。
但或許是早晨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有些。
沈辭用的力氣有些過大,抱得有些太高。
蘇桑桑臉一抬,車頂恰恰好撞到了潰爛紅腫的臉頰。
疼得大一聲,子一歪,直接滾到了地上。
昂貴潔白的連,夾著地面的泥土污水滾了兩圈。
蘇桑桑好像瞬間變了一塊抹布,骯臟又丑陋。
沈辭看了一會兒,像是才反應過來。
但他站在原地沒有,看著狼狽的蘇桑桑,語氣輕飄飄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回家嗎?」
蘇桑桑疼得齜牙咧,扭曲著子爬起來。
紅著眼眶,委屈地看著沈辭,小聲地哭。
只是,若是之前清純漂亮的模樣,哭會顯得天真,惹人憐。
而現在,滿臉潰爛,渾污泥,哭起來只會顯得丑陋,讓人嫌惡。
撲上來嗚嗚哭著求安時,沈辭側避開了:
「去見客戶,不方便接。」
他笑了一下,像是開玩笑般:「畢竟你現在臟得像只地里的老鼠。」
沈辭讓保鏢帶回去,說自己有事要去公司。
就在他快要上車的時候,從角落里突然沖出來一道人影:
「沈辭,殺了,殺了。」
那人散著頭發,穿著洗白發舊的服。
幾步便沖到了沈辭面前,抓住沈辭的手。
突然轉過,指著蘇桑桑,聲音尖銳,滿含仇恨:
「是,是殺死了林新柳。」
「沈辭,你要為新柳報仇!」
10.
沖出來的人我認識。
或者說,這世界我唯二放不下的人,一個是沈辭,一個便是。
許知意,我們在一個孤兒院長大,又考上同一所大學。
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此時的許知意面憔悴,但一雙眼亮得驚人:
「就是,病房里的那頭發就是的!」
我在查出胃癌后,便積極接治療。
許知意大學學的是醫,我便是在工作的醫院。
剛畢業的小姑娘意氣風發,對著我眨眼:
「新柳你放心吧,胃癌早期就是個小病,我保證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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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我去搖人,我的導師師兄可都是業大拿,超級牛的。」
但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承諾沒有做到。
那天醫院大停電漆黑一片,等再亮起燈時,我便已經生命垂危。
短短幾小時,癌細胞便擴散到了全。
那天死亡的不僅是我,還有許知意和沈辭所有的神氣。
沈辭從此消沉酗酒,晝夜顛倒,幾次被送進醫院搶救。
許知意從此瘋了一樣地學習,短短幾年就為了新起之秀。
沒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只在我的枕邊找到了幾頭發。
那發微卷,細長,整呈現一種深紅。
不是醫院任何人的頭發。
三年后,許知意發現了沈辭邊的蘇桑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