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眼疾手快地拎起清潔工拉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我走到休息室門口,手,輕輕合上了那扇門。
門后空氣還殘留著極淡的香水味。
「老婆……」姜晟追過來牽我的手。
我角掛著笑回頭,「你急什麼?」
「……你聽我解釋。」
「不用。」我語氣溫和,「趙姐都跟我說了。」
「說、說什麼了?」
我眨了下眼,歪頭看他:「還能說什麼呢?就說陳書讓來打掃你辦公室。」
他一噎,抿著沉默了。
我輕輕了幾下他熨得筆的白襯衫:「怎麼慌這樣?」
他深吸口氣,輕吻了下我的額頭抱住我,「你臉不太好,我怕你誤會……」
「沒事,」我面無表地盯著他背后關上的門,輕聲開口,「我相信你。」
相信你在車庫撞到了桌角。
相信你連我都很進的休息室,會讓外人來打掃。
相信你半小時前還戴著的左袖扣,現在正巧合地躺在休息室的床頭柜上。
相信深夜跟你打電話的是新來的助理,而不是剛才當面直呼你「老師」的人。
當然信。
我信得很。
為了證實我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
在姜晟出差之后。
我就派人,把監控裝進了他的休息室。
可能是我扮演善解人意的賢妻太久了。
我不提,姜晟好像也忘了——
這是我叔叔的公司。
我背靠大樹。
而他,不過是給我叔叔打工的經理人。
我想做什麼,他是攔不住的。
16
姜晟不在。
趙雪真如說的那般,定時打掃休息室。
就是一個普通的保潔。
休息室冷清寡淡,黑白灰的普通配,猶如沒有的樣板間。
兩周過去,風平浪靜。
我開始搖。
是不是我真的多心了?
姜晟怎麼可能蠢到,在這里做那種事?
趙雪或許是在員工休息室換了服再來的?
姜晟的袖扣,也許只是湊巧落下的?
我反復說服自己,手心卻已將桌面蹭。
直到今天。
趙雪好像心很好,哼著歌,打開了那扇兩周未的柜門。
畫面定格。
我的瞳孔猛。
那是一整面墻的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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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整齊分區:
一邊是姜晟的襯衫、西。
另一邊,則是趙雪的長、搭、香薰袋,甚至還有的發圈掛在鉤上。
打開最下面的屜。
兩人的混在一起,親昵地令人作嘔。
我竟還有閑心認出第三件襯衫,是我兩年前在東京陪姜晟出差時買的。
他說丟了,我托人又高價訂了件新的。
原來是家里家外各備一件。
趙雪換上新的真床品,又拆了個枕頭放在靠門那側的枕位上。
我眼前一片片發黑。
那竟然和我在家買給姜晟的安神枕是同一款。
我的預越來越強烈。
趙雪這種架勢,像在迎接誰回來。
我閉了閉眼,指尖發麻。
終于控制不住,抖著手給姜晟撥電話。
下一秒。
監控里響起悉的鈴聲。
17
兩個小時前還發微信說明天才能趕回來的姜晟,出現在了監控畫面中。
「老婆,怎麼了?」
我呼了口氣,努力穩住聲音:「你在哪兒?」
我看著屏幕。
姜晟警告地指了指妄圖靠近他的趙雪,臉上卻浮起溫笑意:
「我啊,還在戎州。半小時后還有個會。」
「什麼時候回來呢?」
他笑,「怎麼,想我了?」
我強忍著噁心,低聲說:「有點。」
「明天就回來,寶寶。等我。」
我的耳朵像被浪蒙住了。
電流聲重重撞在耳上,看著姜晟角的笑意,心跳幾乎停滯。
屏幕里,趙雪還在靠近。
低聲說了句什麼。
只見姜晟臉驟變,一把將推開。
「誰讓你進來的?」
「我查了你的航班信息,知道你今天回來……」
趙雪聲解釋。
姜晟打開門,冷聲道:「滾出去。」
他略過,走到柜前外套。
趙雪跟過去,「你騙了,既然今天不回去……」
姜晟猛地轉掐住的脖子,將狠狠地抵在柜前。
「我警告過你,不許你提!」
「你不配!」
他這副暴戾的樣子,我從未見過。
趙雪臉漲得通紅,眼神卻詭異地興起來。
「你……你上次……不是很喜歡嗎?」
「不舍得……對做的,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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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眼死死盯著姜晟,毫沒有瀕死的恐懼。
抖著手再次近,手指慢慢向下……
姜晟暴躁地將摜向地面,出腰間的皮帶,高高揚起……
畫面模糊地晃著,傳來沉悶的聲響。
窗外雨大了起來。
臺窗戶沒關,雨珠噼里啪啦地打在窗面,蓋住愈演愈烈的息聲和低沉的怒吼……
趙雪忽然抬頭,準地向鏡頭。
揚起角,隔著屏幕和我對視。
我突然就清醒過來,面無表地掉眼淚。
以為我會崩潰?
呵。
我抓起手機,把監控拷了下來。
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18
早在兩個月前。
就有個陌生號碼不斷地給我發短信。
沒有多余的話,只有一串地址。
我查過,定位在姜晟公司主管的拆遷項目的一棟老居民樓里。
那時我只覺得奇怪,如今,卻忽然能串聯起所有的細節。
或許從那個時候我就潛意識里做了心理準備。
恐怕誰也想不到,僅僅一個「老師」。
就能把所有骯臟的系,一把拔起。
連理路 33 號院 5 號樓 6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