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姜晟啊,你喝多了還能想起到一樓拿東西?」
我用盡全力,扇了他一個耳。
他被打得頭偏過去,臉瞬間腫起來,角甚至溢出。
「你是有多賤啊?」
25
我緩緩打開盒子,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全倒在姜晟頭上。
金屬撞,當啷作響。
「我竟不知道,你喜歡這些。」
「辦公室、項目中心、全公司的眼皮子底下,你是不是爽瘋了?」
「你知道嗎?你出現的每一秒,我連空氣都覺得臟了。」
我一字一句咬得清晰,「你很好奇我是怎麼發現的吧?」
我打開手機,選中某個片段,不斷在他耳邊播放。
「老師hellip;hellip;老師hellip;hellip;」
趙雪的聲音,像一把刀子割開姜晟虛假的偽裝。
「趙雪你老師,你從沒有反應。而新助理才了一次,你就扣了半年的績效。為什麼?因為趙雪得太多,你聽順耳了對吧?這算什麼?趣?還是說趙雪代表你不堪的過去,你想在上摧殘你那十幾年的臟爛過往?」
「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是想沖過去懲罰?還是覺得刺激帶,當著我的面和人通電話?」
我歪著頭,不解地問他,「你我?」
「姜晟,你這種從沒被過的人懂什麼是嗎?」
「你只會被人一次次丟掉。我以前真不明白,怎麼是你?你那麼聰明、努力hellip;hellip;現在我懂了,這是你的命。我過你,所以我得罰。」
「你不配被,你就該和趙雪一起,爛在那個臭村子里。懂你,理解你,陪你瘋狂,和你那麼般配,你不是很暢快嗎?離婚不好嗎?我給你自由,你為什麼不愿意?」
他張著發不出聲音,神逐漸變得恐懼、絕。
我環顧一周,「這個房子,我會賣掉。」
「你待過的每個地方,我都覺得無比噁心。」
26
律師說,姜晟住院了。
冒拖了太久,轉急肺炎,還沒醒。
我只問:「什麼時候能簽字?」
律師看我一眼,小心翼翼:「醫生說不確定。」
這說不定又是姜晟拖延的把戲。
還是老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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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我不打算再陪他演下去了。
我爸媽遠居國外,我還想盡快辦完飛出去團聚。
我向來與人為善。
從小被慣長大,優雅、面是我最擅長的課程。
哪怕和姜晟認識那麼久,我也總是溫和講理,有商有量。
所以才會被人以為我是弱的。
他甚至還抱有僥幸,拖得越久我可能會忍下去。
我只是不屑于去計較。
可我又實在不懂,我為善為什麼會換來背叛和辱?
我當然過姜晟。
高二那個暴雨的夜里,是他給了我一把翹起邊的破雨傘。
我在屋檐下等司機來接,男生打量了幾眼我落著冷汗蒼白的臉,雨傘塞到我手里,頂著個破角的書包一語不發地沖進漆黑的雨幕里。
我只是覺得他有趣。
後來,我們在大學重逢。
我放在宿舍門口的暖瓶總是被人接滿水。
他認出我,卻不靠近。
只很努力很努力地學習。
輔修我的專業,進我參加的社團。
永遠默默地坐在最后看我。
清俊突出,像孤傲的鶴。
結婚后,他敬我我寵我,周全地照顧我的一切。
如果不是這件事,我真的不相信姜晟原來是這樣的人。
在我邊偽裝 8 年,為了什麼呢?
自從在一起,所有資產都落在我的名下。
姜晟只作為東持有我叔叔公司 6.4% 的權。
我真的不理解。
也許他真的我。
只是他更自己。
我接真心瞬息萬變的結果。
我不會恨他。
我還年輕。
我要徹底把姜晟從我的人生中剔除。
27
這些天,我一直在和叔叔談回購姜晟手中權的事宜。
趙雪換了新的手機號發來消息,說手上有東西,會威脅公司價。
條件只有一個:我必須親自去見。
我本不想搭理。
無非就是姜晟和的丑聞。
跟姜晟分開后,的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不間斷地擾我、躲進姜晟病床下、甚至尾隨出現在陳路的家門口。
我報警幾次,卻收效甚微。
小時候迫姜晟時,就不是個正常人。
姜晟心知肚明,趙雪只是恨他。
為什麼自己的孩子死了,姜晟這種沒人要的卻活得好好的。
這天傍晚,趙雪在公司門口扯橫幅,被保安打了一頓。
我為了息事寧人,帶著保鏢去了指定的老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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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拆遷樓頂,后是破碎的水泥板,赤的鋼筋堅立著,四周風聲獵獵。
我裹了裹上的風,站在不遠和對視。
之前的相貌可以稱之為普通。
現在卻只能用丑陋來形容mdash;mdash;
顴骨高聳,干裂流,臉慘白。
盯著我,「姜晟跟我散了,你滿意了?」
我不懂,「我和他離婚,是給你機會。你不去找他卻來找我,是想說什麼?」
嘶啞地喊:「祝可遙,是你停了這個項目,搶走了我的房子和我的錢!」
我冷笑,「這是政府項目,我哪有那麼大的能耐?」
我只不過是派人查了趙雪的購房合同,時間不符合補償要求。」
「況且,不是你說的要還錢嗎?30 萬我發獎金你也能拿到幾千,哦,抱歉,忘了你已經不是公司員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