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的陸澤,年輕狂。
給我的,張揚又炙熱。
我也曾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我也曾以為自己遇到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只是現在。
陸澤紅了眼。
他憤懣的站起,指著我的鼻子狠狠唾罵出了聲音。
「宋瑤,這是我打下來的江山,給你一半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你現在什麼意思!」
「是,李若男是樣樣不如你,可你呢!利熏心的人!」
「為了錢不擇手段,一點舊都不認!就這一點,我就沒辦法再你!」
「我告訴你,我李若男,沒有李若男我會死!」
「你要錢,沒問題,都給你!」
「凈出戶而已,我找到了自己的終伴,但是宋瑤,這輩子你都不會遇到真正你的人!」
相識十載。
陸澤在我面前從來都沉著從容,彰顯著紳士風度。
這還是第一次跟我紅眼。
為了一個人。
我獨自走在三月初的春日里。
冰涼的風,夾雜著雨,灌了我的風里。
我不到片刻的溫暖。
不遠,有一家沙龍店。
我只是站在門口。
便有服務員熱為我開了門。
將我引領到包廂。
暖氣開啟。
悉的技師微笑著,向我介紹著產品和項目。
我泡在溫度正合適的天然浴池中,水汽舒緩了我的眉心。
腦子里忽然恍過那個雨夜。
為了省幾十塊錢。
我坐在陸澤的單車后座,圈著他的腰,安著自己:
沒有錢又有什麼關系呢,我有啊!只要有,再窮也是甜的。
可現在。
我沒有了。
難道連錢也不要了嗎。
出了沙龍店。
轉,我走進了酒吧。
我拿了卡,隨意刷了十萬塊。
十來個年輕男孩兒便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一瞬,我有些臉盲。
他們各個看起來,都那麼像年輕時候的陸澤。
他們乖巧又順從我姐姐。
每個人都在說最人的話。
他們又意。
看。
有了錢,我想要多就能有多,我想要誰的就能有誰的。
盡管,我沒了陸澤的。
可渣男的,有什麼好稀罕的呢。
3
再次和陸澤平心靜氣坐在一起時。
我們的離婚司已經打了兩場。
律師告訴我,那份婚前協議有法律效應,但法也會酌考量,完全讓陸澤凈出戶可能比較低,最好是同意和陸澤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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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起碼日后見面還能是朋友。
我的律師看出了我的舍不得。
舍不得陸澤,太慘。
雙方律師見證下。
那份財產,陸澤拿了三,我拿了七。
至于公司所有權,思量下,我沒要。
簽署各項文件的時候。
我們默不作聲。
只管簽字和蓋章。
直至,一切結束,雙方律師也退了場。
他著我,微瞇著眼。
似審視。
「宋瑤,我們這場婚姻里,只有我錯了,是嗎?」
我輕笑:「不然呢?我可沒在外面找男人。」
他搖頭,些許無奈:「如果我是因為年輕漂亮的小生跟你離婚,你都可以指責我見異思遷,可以數落我喜新厭舊,但我找的是李若男,那麼的平凡普通!甚至離異帶著一個孩子。」
「連你一手指頭都比不上,可我就是上了!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想。
我當然想知道為什麼。
我如此優秀,如此萬眾矚目。
可就是如此能干的我,會比不上一個普普通通的離異婦!
陸澤熬夜做方案的時候,我能為他在外面的酒局喝到胃出。
陸澤不屑生意場上的糾葛,我就能替他擋下所有他的不愿。
他要面子,我在所有人面前向他低頭順從。
他要就,我將所有的功勞都推給他,為他鋪路扶他翱翔。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讓他拋棄了我?
「若男做得一手好菜,跟在一起三年,我的胃病沒有再犯過。」
「若男不似你那麼忙,只要我回去,房間里必定有燈,桌上必定有熱乎乎的湯食。」
「我的服永遠干凈整潔的掛在柜里,被窩里永遠都是暖的。」
我一頓。
陸澤的聲音還在繼續。
「可你呢,我們結婚十年,永遠都是我在等你回家。」
「家里從來都是清清冷冷的,丁點兒人氣都沒有,就算我胃疼,我也只能拿冷水吞藥。」
「你知道我穿多大鞋子嗎,你知道我穿什麼尺碼的西裝嗎?這些你都不知道,你也從不來留意。」
「李若男樣樣不如你,可心里有我!將我放在了的心上。」
「宋瑤,你的心里只有生意!」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永遠都在談判桌上。」
「如果生意和我只能選一樣,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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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的聽著。
眼角不泛起了紅。
到底是不知道,這些年的平和相里,他竟然能有這麼多的抱怨。
可是。
談判桌上的位置,不是他給我的嗎?
「瑤瑤,我不會談生意,我害怕和那些人打道。」
「喝兩杯我就得倒,這酒是一定喝了才能定下合同嗎?」
「我太焦慮了,我的胃太疼了,可是瑤瑤,我不想輸。」
「我窮怕了,我多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瑤瑤,幫幫我,好不好?」
過往的回憶,歷歷在目。
但我看陸澤的樣子,應該是將那些曾經忘卻了。
我輕輕笑起來。
也懶得回應他的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