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我應下，抱著電腦下樓，趕去商場。
結果在商場門口張一圈，都沒有看到符合的人，正準備打電話。
卻不期然看到自己班里的學生，秦書凡。
他正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大聰明電話手表，嘟囔著，一只腳不停跺著地板，神張不已。
看到他，我瞬間回想起今天上午課間，他突然神兮兮湊過來問我：「小林老師，你有沒有男朋友呀？」
我愣了一瞬，隨即搖頭，老實回答：「沒有。」
聽見我的回答，他小手一拍，把班里的另一個孩陸敏敏拉過來，兩個小腦袋仰起來，十分認真地對我說：「小林老師，我這里有兩個選擇……」
說到此，他停頓，有些苦惱地撓撓頭，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條，匆匆掃了兩眼，又仰頭繼續對我說：「一是你當我嫂子，二是你當舅媽，你選一個……好不好？」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隨后想起秦書凡是陸敏敏的小舅。
這時，陸敏敏也手忙腳比劃著附和：「對啊對啊小林老師，我大舅可帥可溫了，特別高，有 190，他是個警察，材特別好……」
我啼笑皆非，這兩個孩子是跑來給我介紹對象來了。
但沒有把三年級小學生的言語當回事。
我出兩個手指，也開玩笑道：「那老師也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作業加倍，另一個是作業翻倍，選一個？」
聞言，原本還一臉期待的兩個人瞬間噤聲。
秦書凡聽到作業要加倍，小小的俊臉眼可見地慌了。
拉著陸敏敏頭也不回，一溜煙兒跑了。
想起這件事，我都有點怕他了，秦書凡是個碎，話特別多，我生怕又來讓我做選擇題。
以前當學生，怕在路上遇到老師。
現在當老師，怕在路上到學生。
我毫不猶豫地背過去，仰頭四十五度左右看天，又低頭看腳尖。
假裝看不見他。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小林老師！」
秦書凡還是看到我了。
他邊招手，邊邁著短促的步伐朝我跑過來。
「好巧啊，小林老師！」
隨后語氣突然變得張兮兮，「你應該不是在等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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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奈地摁住太。
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發現他邊沒有大人。
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半，即使是夏天，天也昏暗了一大半。
我蹲下與他平視，有些不放心地問：「你在這里干什麼呀？怎麼還不回家？家長呢？」
秦書凡揚了揚手中的大聰明電話手表，抿，一臉堅定地說：「我看似很晚不回家，實則是為了守護我哥的……和我的生命！」
我有被他中二的發言雷到。
但看到他小小的一個人自己在那兒，還是不太放心地提醒：「你爸媽知道你自己在這里嗎？天黑了不安全，你快點回家去。」
秦書凡搖搖頭，指著路邊一輛漆面锃瓦亮的豪車：「沒事的小林老師，我家司機和車就在那兒。」
我：「……」
說完他又繼續低頭盯著自己的大聰明電話手表。
我這才想起來，我是來面給人還電腦的，好像還沒見到賣家呢。
那邊讓我到了可以給他打電話。
于是我照著他發來的號碼撥過去。
下一秒。
秦書凡的電話手表響了。
03
我從未在一個小孩子臉上看到如此彩紛呈的表。
秦書凡盯著我抱在懷里的那臺電腦，小小的俊臉上呈現出不符合他年紀的復雜表。
過了一會兒，他小小的腦瓜子像是想明白了一般，聲音都抖了：「小……小林老師，是您買的電腦啊……我……那個，胡說八道的。」
言無忌，我表示理解，很干脆地把手里的電腦塞給他，說：「喏，還給你。」
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撒謊不是好習慣，以后不要胡說八道了哈，對了，你記得讓你哥把錢退給我。」
秦書凡趕說：「老師，這錢退不了的，我哥都把電腦賣給你了，要是莫名其妙退錢了，他知道是我寄錯了肯定會兇我的。」
他了把臉，「嗚嗚嗚，他打人很疼的，我總是被他欺負，你也不想看我鼻青臉腫去上學吧？」
聽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我也有些不忍了。
「你不是說你哥是警察嗎？怎麼還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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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對！不不不，他不打人，他只打我，啊不不不，他也不打我，他其實人還是好的，真的很誤會，小林老師你別……」
秦書凡有些慌張般，火速改口，只是越說到后面聲音越小，語言系統也徹底混。
我懶得聽他胡扯什麼哥不哥的，攤開手，耐心地和他解釋況：「可是你現在也沒有把另一臺電腦給我，沒有電腦，可不就是退錢嗎？」
秦書凡抹掉眼淚，一臉忐忑地著我，可憐地道：「那小林老師，你方便跟我一起去我家拿嗎？」
04
跟著秦書凡到他家，一推開門，屋里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秦書凡掃了一圈客廳的人，禮禮貌貌地和他們問好。
「爸爸媽媽晚上好。」
「哥……你回來了？」
順著秦書凡的視線，我看到沙發上正閉目養神的男人。
不出意外，這就是秦書凡口中的哥哥。
男人穿著休閑 T 恤和運，健康的小麥皮，飽滿的撐起的線條隔著薄薄的服布料依稀可見，很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