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外圍跳腳大罵:「傅懸凜!你個沒良心的狗!你跟秦蘇意,你們夫婦湊一塊死得了!」
爸爸面不耐。
起拎起外套,居高臨下地睨著媽媽。
語氣輕蔑又厭倦:「別演了。」
「你最會演了。」
秦蘇意立刻湊上去,捧起他流的手。
心疼地問:「疼不疼?」
他搖搖頭,任由拉著自己離開。
再沒看媽媽一眼。
還在哭。
淚珠一顆顆落下。
一點一點用食指揩干,眼眸卻是完全冷卻的。
看不出一緒。
14
酒吧的視頻被,發在網上瘋傳。
視頻里,爸爸滿手是地盯著媽媽。
而淚眼朦朧,勾引著他。
網絡輿論一邊倒。
「賣魚妹絕對給太子爺下降頭了!都離婚了還魂不散!」
「秦大小姐才是真名媛,和太子爺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有人出媽媽的份。
「在水產市場殺魚,渾魚腥味,太子爺是怎麼忍的?」
「就那個丑服,我就不了,就這品味,還想當豪門太太?」
「絕對下藥了!聽說當年就是靠孩子上位的!」
因為視頻拍到秦蘇意毫無面地破口大罵。
數人有微詞。
趁勢發了一篇聲明。
「我本不想回應,但謠言已經影響到了我的生活。我和阿凜從小一起長大,父輩指腹為婚,深厚,不是外人能輕易足的。」
「有些人,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傷害別人……但我相信,守得云開見月明,屬于我的,誰也搶不走。」
評論區一片支持。
「秦小姐太溫了,被這種賤人糾纏還能保持風度!」
「賣魚妹滾出豪門!山裝什麼凰?」
全網惡意狂歡。
有權威發布博文。
說明爸爸是在未離婚的況下,和秦蘇意夜不歸宿。
時間線清晰,證據確鑿。
大 v 銳評:「當時傅追前妻的時候,我記得全網磕瘋吧,都說真至上,夸他舍得下段,為折腰,他們宣布結婚,沸騰的也是你們啊……」
「那邊謠言,你們追得飛起,這邊石錘看都不看?」
沒人在乎。
大眾只看自己想看的。
網友做了對比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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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秦蘇意,穿著高定出席晚宴,挽著爸爸的手,姿態優雅。
右邊是媽媽,花上豹紋,冷臉殺魚。
配文:「山與凰的差距。」
水產市場黑太多,舉著手機拍,沒法殺魚。
程阿姨就在網上訂了活魚,騰空一個浴缸。
殺魚的時候很安靜。
唯有魚兒眼里泛著恐懼的。
如果會說話,一定要講。
「乖,死了就不痛了。」
15
隨后的商界晚宴視頻中。
爸爸和秦蘇意的視頻流出。
閃燈下,他一剪裁利落的暗紋西裝,整個人著慵懶的矜貴。
秦蘇意坐在旁,銀白魚尾禮服勾勒曲線。
笑得溫婉得。
爸爸側眸,睨著秦蘇意,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的小臂。
網友磕瘋:「啊啊啊太子爺手臂,好蘇!」
他低笑,口型無聲。
說了什麼。
秦蘇意笑容一僵,立刻調整表,仰頭嗔怪:「懸凜,別鬧。」
鏡頭捕捉到這「打罵俏」的一幕。
#秦傅好甜#瞬間沖上熱搜。
網友開始解讀他的語。
但很快。
有人覺得不對勁:「靠,他怎麼說的是,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這是什麼新型調方式嗎?」
「額,秦大小姐笑容僵住,不像演的,覺很害怕的樣子。」
「不管,瘋批博弈就是最好磕。」
「那也要兩個瘋批啊,秦大小姐這一看就是被嚇到了。」
網友各執一詞。
程阿姨嗤笑點評,「喲,調呢。」
我更偏向另一種看法。
因為我爸爸,他真的有病。
16
失憶之前,他就不正常。
恨不得把心挖出來,把媽媽裝進去。
恨不得將吃進腹中,永遠不分離。
媽媽就是他的致人偶。
他連我的醋都吃。
我出生后喝過幾天母。
王媽說,他冷眼看著我,瞳孔驟,看向媽媽。
「咬疼你了。」
他能讀懂的每一個微表。
挨著媽媽坐下,眼眸求,耳語溫和。
「會咬疼你,但我不會。」
當晚,他請了代哺團隊。
王媽應聘金牌月嫂,住進別墅。
我記事起,他正常了些。
以至于,傅家人忘記他曾經的頑劣。
忘記他年時的診斷記錄:傅懸凜,偏執型人格障礙,暴力傾向二級,需強制心理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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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達到完全失控,但也很危險。
我怎麼能把我脆弱的媽媽,放在他的爪牙下呢?
何況他總是在鶴唳風聲。
媽媽多瞧了誰一眼,他在監控中看得發瘋,中斷會議,飆車回來。
將扛在肩上,帶上樓。
一遍遍問詢:「你覺得他更好嗎?」
「寶寶,你最的是不是我?」
「那個野男人,再被我抓到一次勾引你,我會讓他被狼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他為什麼你的手?我很不喜歡,我真的很不喜歡!」
「你要是敢讓別人當傅然的爸爸,我就打斷你的,把你鎖起來,我們在這張床上纏綿到死,一直到——」
「我們一起躺進棺材。」
他連墓地都選了很多。
有時候還和我說:「我和你媽媽的骨灰,不能分開,不然爸爸不會在天上保佑你了,知道嗎?」
「哦。」
在話故事里。
我爸爸媽媽本不是王子和公主。
他們,一個劊子手,一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