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太后在五臺山住了半年。
回京后,發現夫君把外室接進了府。
他對我說:「府里需要有個人來持,你大半年不回京,都是娉婷在辛苦幫你打理宅,你應該謝。」
他對的偏,街談巷議。
有人替我不值,也有人等著看我笑話。
他們好像都忘了,
我是當家主母,更是太后面前得臉的誥命夫人。
我還能讓人欺負了去?
1
太后回宮,皇上和皇后迎至端門外。
文武百位列兩側。
耳邊盡是山呼太后千歲之聲。
至尊至貴,說的便是天家。
此行,太后在五臺山住了半年。
我是唯一伴駕的外命婦。
我往武堆里掃了一眼,很快便看到了我夫君陳淮予。
他承襲北威侯一爵,任折沖都尉。
太后拉住我的手,對皇上和皇后說:
「這半年,北威侯夫人陪在哀家邊,替哀家抄寫經書,盡心盡力。
「前些日子哀家沒有胃口,吃不下飯,可把這孩子急壞了,又是腌梅子,又是做八珍糕,變著花樣地做了各種開胃菜。」
我連忙回話:「這都是臣婦應該做的。」
皇后夸我賢良孝順。
皇上也開了金口:
「陳夫人伺候太后有功,賞。」
我要的就是這個。
皇上是最重孝道之人。
從今往后,我不僅是太后跟前的紅人,就連皇上和皇后也會記我的好。
我陪著太后回到壽安宮,才肯放我離開,我先回府休息,晚上再宮赴宴。
對我的親厚,可見一斑。
宮門外,陳淮予的馬車還沒有走。
車夫看見我,對車里稟報了一聲。
陳淮予走下馬車。
他執起我的手,關切道:
「夫人辛苦了。」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竟沒有看出一破綻。
他眼底的關心,真真切切。
可我到五臺山沒多久,便收到消息。
他將外室接進了府里,極為寵。
我開口道:「能為太后效勞,是咱們侯府的榮耀。」
2
回到府里,門房換了人,就連管家也換了。
一名梳著婦人髻的年輕子,被丫鬟們簇擁著來到我面前,對我盈盈一拜:「妾宋氏給夫人請安。」
我看了兩眼。
的頭上簪著一支碧玉簪,上的裳料子是有「寸錦寸金」之稱的云錦。
就連腳上穿的鞋子,鞋面上也墜著大顆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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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嗤一聲,看向陳淮予。
他的臉上依然不見一心虛,面不改地對我說:
「府里需要有個人來持,你大半年不回京,都是娉婷在辛苦幫你打理宅,你應當謝。」
趁我不在府里的時候,外室登堂室,還換掉了我的人,我還要謝?
按照我以往的行事風格,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滿,我也會顧及經營多年的賢名,忍下來。
可是這一刻,我忽地不想忍了。
我氣極反笑:「是謝和有婦之夫勾搭在一起,還是謝竟敢用我的簪子?」
宋娉婷像驚的小鹿一樣,求助般看向陳淮予。
陳淮予給了一個安的眼神,然后對我皺眉道:
「這支簪子是我從庫房里取出來的,你不要不問是非,胡怪罪娉婷。」
「我不怪,怪你。但我大度,侯爺便先還我簪子吧,待我讓人清點完所有品后,再與侯爺仔細對賬。」
「不過是一支簪子,本侯明日便親自去買幾支。」
「今晚宮中設宴,太后允許我宮赴宴。我在太后面前提了一,戴著這支碧玉簪進宮,請太后幫忙掌掌眼。」
陳淮予對我出失的表,那眼神好像在責備我無理取鬧,不夠賢惠大度。
但是,我態度堅決,甚至搬出了太后。
他心疼地看著宋娉婷,為難道:「娉婷,等以后我尋塊好玉,讓工匠專門為你打幾支簪子。這支,是我錯拿了夫人的。」
宋娉婷摘下頭上的簪子,溫溫地遞到我面前。
「我不知這是夫人的簪子,戴了幾日,不過是東施效顰,還請夫人恕罪。」
我冷笑道:「明知是東施效顰,還出來丟人現眼,那便是你的罪過了。我侍奉太后,今日才剛回府,便暫先罰你足,以示懲戒。」
宋娉婷小臉煞白,慌忙看向陳淮予。
陳淮予又對我皺眉:
「你剛回來,就要攪得家宅不寧嗎?」
「侯爺這話可就錯怪我了。我嫁進侯府七年,府里上下齊心,和諧。倘若如今真的家宅不寧,那也定不是我的錯,而是錯在多出來的這一位。」
宋娉婷淚眼盈眶:「妾半生凄苦,只求能有所倚靠,不知做錯了什麼?」
「啊好好好,你也沒錯。
「那真正錯的,便是趁我離京,把你帶進府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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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瞇起眸子,定定地看著陳淮予。
陳淮予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怒火,但他先移開了目,斥道:
「不可理喻!」
然后,牽起宋娉婷的手,轉就走。
我提高音量:「在我進宮赴宴之前,把我的東西還回來。一樣,我怕我會一時煩憂,在太后面前說些什麼。」
3
留守主院的丫鬟全都紅了眼眶,訴說委屈和憤怒。
「侯爺要開夫人的庫房,我們攔不住。謊稱沒有鑰匙,侯爺竟換了庫房的鎖。」
「紅玉辯了幾句,侯爺就要發賣。管家說紅玉的賣契在您手里,侯爺就把管家和紅玉一起打發到莊子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