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上去,陳淮予像是要和我撕破臉。
可我不是死了,而是陪在太后邊。
他這麼做,是瘋了嗎?!
我安排了一個小廝去莊子接管家和紅玉。
然后吩咐其他人,清點品,列個單子。
我的嫁妝不多,當初只有一間虧損的鋪子和一箱首飾,外加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但這七年來,那間鋪子早已扭虧為盈,賺得盆滿缽滿。
北威侯府能有今日的富貴。
我敢說,有我一半的功勞。
我和陳淮予都出世家,也都早早地失去了父母的庇護。
他父親去世后,他繼承了北威侯府。
而我家,弟承兄爵,我二叔了平西侯。
我是爹娘的獨,二叔承爵后,將我繼續養在平西侯府。
可二嬸和堂妹卻視我為眼中釘,刁難我。
二叔對此視而不見。
或許,這本就是他默許的。
我能平安長大,還能嫁到北威侯府。
有幾分運氣,但更多的是靠我自己,小心翼翼地求生,為自己謀劃而得。
二叔二嬸看不上陳淮予。
自從陳老侯爺去世后,北威侯府已然沒落。
陳淮予的都尉一職,不過是朝廷封贈的虛職,并無實權。
我們婚后,我鼓勵他勤加練武,鼓勵他主去求差事。
我積極游走于貴婦中間,用了六年時間才走到太后的面前,直至現在為太后跟前的紅人。
我還記得,在我出發去五臺山前的那個晚上。
陳淮予眉眼低垂,滿是自責地對我說:「夫人,是我沒用,總是需要你四奔波。」
搖曳的燭火映照在他的臉上和上,忽明忽暗,讓他周的氣息更加凄意切。
我努力揚起笑容安他:「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咱們一起讓侯府變得更好。」
「好。」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濃意。
「夫人,我等你回來。」
至那一刻,我愿意相信他對我的意是真的。
到了五臺山后。
沒過多久,我便收到京里的消息。
陳淮予不僅瞞著我養了外室,還把外室接進了府。
我整個人如逢晴天霹靂。
跟在我邊的丫鬟義憤填膺,我求太后做主。
我迅速冷靜下來。
一心一意地侍奉太后,對此事只字不提。
太后是何許人也?
我收到信,豈能瞞得過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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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太后知道,在我心里,侍奉比任何事都重要。
既然陳淮予靠不住,那我更要抱上太后的大。
4
「夫人,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把咱們家爺和小姐送回來了!」
「快隨我去迎世子夫人。」
話音剛落,趙林霏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進來。
「蘇妙儀,我自己來了。」
只見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走進來。
兒子六歲,見了我,遲疑了一下,然后便邁開短奔向我:「娘——」
兒四歲,抬頭看看我,又看看趙林霏,好像不認得我了。
我蹲下子,輕聲細語地哄:「糖藕兒,娘回來了。」
兒遲疑了許久,才喊了一聲「娘」,慢慢走到我邊。
抱住兒的時候,我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落下。
趙林霏嘆了口氣:「回來了就好,孩子們都很想你。」
我也想他們。
無時無刻不想。
兩個孩子在旁邊玩的時候,趙林霏對我說了京里的事。
包括從北威侯府傳出去的風言風語。
說我囂張跋扈,妒忌,拆散陳淮予和宋娉婷這一對有人。
有人替我辯解和不值,也有人等著看我的笑話。
趙林霏說:
「妙儀,你不要小瞧了宋娉婷,有個親戚進了宮,直接被皇上破例封為宜嬪,寵冠六宮。」
「原來如此。」
難怪陳淮予會為了宋娉婷,和我撕破臉。
原來是覺得比我更有用了。
趙林霏還對我說:
「你別怪我自作主張地查了他們,陳淮予在與你親前,就已經和宋娉婷好上了。
「宋娉婷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想重振北威侯府,就需要一位能幫得上他的夫人。
「當時,你是他能攀上的最好的選擇。」
我不由得嗤笑了一聲,自嘲道:
「當時,他也是我最好的選擇。」
「你可沒有養男寵,還把人帶進府里,他比不上你。」
我被趙林霏逗笑。
剛剛聚起的一點點難過和憤怒,逐漸散去。
我和陳淮予婚七年,育有一兒一,府中無侍妾和通房,不知道讓多人羨慕。
這樣的七年,我怎麼可能對他沒有呢?
可我自己知道,雖對他產生了,但心深終究還是保留了一理智,或者應該說是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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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瞞著我養外室。
我也沒有完全信任他。
甚至是此趟五臺山之行,我也找了個理由把孩子托付給趙林霏。
趙林霏告辭后,陳淮予便來了。
新管家指揮著家丁把箱籠擺在院子里。
我讓人把兩個孩子帶進室,以免他們磕到了。
陳淮予對我說:「東西都在府里,不過是挪了個地方,你要,我便讓人全部拿過來了。」
他臉上的不耐煩,以及話里的責備,仿佛都在宣告,他把我當作絆腳石了。
5
我深吸口氣,不不慢道:
「雖說東西都在府里,可我離京半年,府里還添了新人,未免有疏,還是仔細核對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