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道：「回娘娘的話，臣婦離京之前，將所有貴重之都鎖在庫房里，可沒想到昨日回府后清點品，發現竟了那支累蓮花紅珊瑚步搖。
「臣婦有罪，丟了您賞賜的東西，不敢聲張，只想著可能是放在別，是臣婦記錯了，讓下人再繼續找找。不承想……」
說到這里，我的話就頓住了，把頭埋得極低。
皇后開口：「你照說無妨，本宮恕你無罪。」
我鼓足勇氣，又是撲通一跪。
「昨日夜宴時，臣婦遠遠地瞧見一位娘娘的頭上，戴著一支蓮花步搖，與您賞賜臣婦的那支，極為相似。臣婦當時離得遠，也有可能是臣婦看錯了。」
「哦？陳夫人可還記得，是哪一位娘娘？」
「請皇后恕罪，臣婦不認得那位娘娘。」
皇后撲哧一笑，眼神卻是晦暗不明，對左右侍說：
「瞧瞧咱陳夫人，可是太后跟前的紅人，這后宮竟還有不認得的。」
聽見這句，我是真的被嚇到了。
皇后不僅要借我的手責難宜嬪，還要敲打我。
我為了爬到太后跟前，左右逢源，宮里的許多主子都得過我的好東西。
皇后賞賜過我，貴妃等人也都為我說過好話。
「臣婦惶恐，請皇后娘娘恕罪。」
「行了，起來吧。本宮當你是自家人，還能真的因為一件死就怪罪于你？」
「謝娘娘。」
我起時，了額頭的汗。
賭對了！
10
皇后派人去請宜嬪。
宜嬪來的時候，頭上戴著那支累蓮花紅珊瑚步搖。
湊近一些看，還真就是我的那支。
皇后不不慢道：「宜嬪，陳夫人丟了一支紅珊瑚步搖，是本宮賞給的。」
宜嬪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驚訝，看上去好像不知。
皇后溫聲對說：「你先別著急，先讓陳夫人看一眼，是不是的那支。」
「是。」
宜嬪應了一聲，摘下頭上的步搖遞給我。
我誠惶誠恐地雙手接過，端詳了半晌，回道：「稟皇后娘娘、宜嬪娘娘，臣婦看著像，但不能確認，萬一工匠還做過這樣的步搖，豈不是誤會了？」
「陳夫人是看不起本宮？本宮賞賜外命婦之，哪樣不是獨一無二的？」
皇后雖是責問的話，但的語氣聽上去毫沒有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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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婦坐井觀天了，請皇后恕罪。」
「罷了。你既認不出，那便讓做這支步搖的人來認。」
司珍房的人來得很快。
們全都辨認出，這支步搖就是獻給皇后娘娘的。
宜嬪緩緩跪下，眼眶潤，委屈道：「皇后，臣妾冤枉，這支步搖是臣妾被封宜嬪后，收到的各宮各殿以及各家外命婦的賀禮中，臣妾不知是皇后娘娘賞下去的東西。」
皇后安：「宜嬪莫急，本宮相信你，這事定是北威侯府里出了問題。」
宜嬪拿帕子了眼淚，在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皇后轉而對我說：「陳夫人，是不是侯府的人代你獻上賀禮，錯拿了這支步搖？」
我迅速轉了一下腦子，回道：「回皇后的話，大抵應是如此，是臣婦心急，了章法。」
皇后點頭：「東西找到了就好，你們都跪安吧。」
出了皇后的宮殿。
宜嬪走到我面前，勾起角，巧笑嫣然。
「陳夫人，宋娉婷是本宮的表姐。本宮自父母雙亡，全靠姑母和表姐照顧。如今表姐在貴府，仰仗陳侯爺和陳夫人而活，還陳夫人代為多加照顧。」
「宋姨娘賢淑溫良，婉婉有儀，臣婦甚是喜歡，日后定視如親姐妹。」
「有陳夫人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
話落，宜嬪看向我捧在手里的步搖，緩緩道：「這支步搖……」
「北威侯府了一份給娘娘的賀禮，自當重新補上。」
宜嬪輕笑了一聲，滿意地離開。
我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的嘲意。
宜嬪進宮做宮，在那麼短的時間，得見天，獲得圣寵，怎麼可能得了打點？
而出貧寒，怎會有那麼多銀子在宮中打點？
就憑這支步搖，誰都能想到，是宋娉婷拿我的銀錢給宜嬪在宮中使用。
皇后和其他娘娘有多討厭宜嬪，就會有多惱恨陳淮予和宋娉婷。
11
溶月在出宮路上截到了我。
「溶月姑姑，可是太后有何吩咐？」
溶月的眼中出笑意：
「太后聽說了夫人府中有人代為向宜嬪娘娘獻禮之事，奴婢特意來跟夫人說一聲，請夫人不要擔心，一切有老人家做主。」
聞言，我作出狀，對著壽安宮的方向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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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快些回府吧，昨兒個才剛回京，還沒好生歇歇，就被那些不長眼的人給煩著了。」
看吧，這趟五臺山之行，值得超乎想象。
回到府里，陳淮予正等著我。
他一臉怒容，想對我發怒，可又忍住了，好像生生地把怒火了下去。
他質問：「你不是答應我，在糖藕兒的生辰前把東西補齊就行嗎？為何今日要進宮去？」
我沒急著回答他，而是把這支步搖拿到面前欣賞了一番，而后簪鬢間。
「昨日宜嬪戴著這支步搖參加宴席，你以為皇后看不見？
「咱們府里丟了皇后的賞賜之，誰擔待得起？是宋姨娘，還是你？」
陳淮予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心急如焚，但又無可奈何，最后只是問我：「那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