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是喂猴。
我們倆現在維持表面的和諧。
畢竟現在一整天都坐在前臺,很進我辦公室擾我。
客戶要是上門找人辦事,能用滴滴的夾子音回答他們正在開會。
也算發揮前臺的部分作用。
我和喬相安無事。
老闆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老闆招我進他辦公室,著我言又止。
我平心靜氣地出微笑:「老闆有事直說。」
老闆滿臉無奈:
「寧寧啊,我把喬給你,是想讓你多教點東西。」
「以前王經理至還能讓坐冷板凳,你現在直接當不存在!」
「可是你看看,整天坐在公司前臺化妝賣萌拍小視頻,什麼樣子?多影響公司形象!」
我心里發笑。
我不把喬放在公司門口,老闆怎麼知道每天上班干什麼?
但現在還不到攤牌的時候。
我要老闆求我無痛把喬開除。
而不是我主提議老闆開除喬,再被他訓我不懂事。
我面上裝出一副痛苦糾結的樣子:
「老闆,那你說我能代做什麼工作?只要你開口,我立馬把工作接給!」
老闆被我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補刀:「你看我代打掃你辦公室,就這麼簡單的工作,誰知連保潔阿姨的工作都做不好呢。」
老闆沉下臉來:「白寧,我發現你對喬的抵緒非常嚴重!」
我反駁:「怎麼會呢!您沒聽見說我很寵,還請吃炸和茶嗎?」
老闆氣得滿臉漲紅:「白寧,別跟我玩這套!你在我手下干了這麼多年,你肚子里幾條蛔蟲我一清二楚?」
「我不跟你廢話!你必須把喬給我帶出來!最起碼跳槽去別的公司能做點行政工作,也就不枉……不枉我跟媽相識一場!」
老闆說這話就過了。
他想討好白月關我打工牛馬什麼事?
我領這份工資,只干我分的活兒。
我也不裝了:「老闆,就這麼說吧,我不帶傻白甜、牛馬!你要麼換個人,要麼就這樣吧!」
過去八年,我從來沒有這樣當面沖撞老闆。
但打工牛馬再忍氣吞聲,也該擁有底線和尊嚴。
我想,我最差的下場就是被老闆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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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出來上班,不是來給當巨嬰老師。
我和老闆不歡而散。
唉,有時候真羨慕他們年輕人,沒有被社會磨平棱角,敢不就跟老闆干架。
不像我這種老油條,早被社會打斷脊梁骨,渾上下只剩釘子了。
最后,反倒是王經理站出來當和事佬。
下班后,王經理請我出去喝小酒。
王經理說:「喬就是老闆用來哄他老 baby 的小玩意,一干嘛跟老闆較真,當心他真把你裁了。」
我冷嗤:「一口氣拿幾十萬離職補償回老家躺平也不錯。」
王經理說:「沒必要沒必要,老男人的真心不值幾年,像喬這樣的,老闆忍耐一年就是極限。」
「你像我一樣給安排不痛不的工作,做樣子給老闆看,別鬧太難看!」
可是,這種老年突然發聵,令智昏的老闆還值得追隨嗎?
何況還是一個不降薪裁員的夕行業。
但我不想主辭職。
主辭職就沒有離職補償。
我猛然抬頭看向王經理:「最后一句話是老闆讓你說給我聽的?」
王經理無奈點頭:「是。」
我輕笑:「那行。」
8
第二天,我把公司立以來的舊合同全部搬到前臺給喬。
這些合同的甲方,大部分已經倒閉了,有些已經不再合作。
我安排喬在合同里出現公司名稱的地方加蓋合同章。
這些合同比人還高,夠蓋幾個月了。
我給安排任務時,特意拍小視頻發給老闆。
老闆收到消息回復我:「行吧,起碼不用每天無所事事影響公司形象。」
最近老闆帶著幾個銷售,忙著勾搭一家一線品牌食品廠。
那家食品廠的銷量很高,對印刷需求旺盛。
假如我們廠能幫食品廠印刷產品標簽,那老闆就能打個漂亮的翻仗。
接待如此重要的甲方,我全程沒讓喬手。
終于,在公司團隊的努力下。
甲方公司答應下周來我們廠考察設備,實地看況。
我便提前打聽對方的飲食習慣,有無忌口。
又心挑了幾家口碑好的餐廳,實地考察包廂的環境。
最終和老闆定下餐廳,敲定商務宴請的菜單。
接著,我忙著挑伴手禮,定接待的商務車。
老闆看我忙得腳不沾地,喬卻閑得在辦公室里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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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說:「寧寧啊,你做管理,有時要學會放權,把事分給手下。」
「你一個領導,忙得跟陀螺似的,卻讓手下閑在辦公室里,像什麼樣子?」
我就差沒當面翻白眼:「領導,你是對我太放心,還是對喬太放心?」
老闆不耐煩:「我把給你,是要你教做點事,長點世面。你總把關在溫室里,怎麼長?」
我不可思議地盯著老闆:「老闆,你跟那個老 baby 上啦?給你吹枕邊風啦?」
老闆老臉一紅:
「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還有,老闆的私事你別瞎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