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覺得這偌大的別墅里這麼冷。
溪溪跳下沙發,從柜子里拿出醫藥箱,一邊哭一邊給我涂藥。
「溪溪給媽媽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我看著小小的。
瞬間就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爸爸的小三上門宮那天,他們三個人在客廳吵了好久好久。
我躲在臥室里,咬著手指,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門外一陣陣的噼里啪啦,家里能摔的東西都被摔了,人的尖聲,男人的咒罵聲,幾個小時都沒有消停過。
時隔多年,舊景重演。
我的兒又為了我當年的角。
或許我生來就不配擁有幸福吧。
你看,剛過了幾年好日子,報應就來了。
9
好不容易把溪溪哄睡了,我一個人在天臺上待了一夜。
腦子里很,只要一閉上眼,我就忍不住回憶韓依辰手機里的那些照片,然后想象肚子里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讓我噁心到干嘔。
天臺上風很大,呼嘯的風聲顯得這個世界好凄涼。
我站在邊上,心底有一個聲音,要我跳下去。
只要跳下去,一切痛苦就結束了。
只要跳下去,我和周嘉珩就能永遠停留在最好的時里。
那些背叛和爭吵,都不復存在。
無數次,腳都踏出了天臺邊,又回來。
沖和理智在反復博弈。
我恨周嘉珩。
也恨這個清醒沉淪、無法的自己。
直到清晨,閨打來電話,說媽媽突然病危,正在搶救。
我才走下天臺,趕去醫院。
這種等級的醫院,多的是等不來床位,只能暫時安置在走廊的病人。
他們中的很多,著管子,滿臉痛苦愁容,躺在病床上止不住的。
卻還在積極治療,就為了那一線生機。
在醫院這種地方,才能真切會到,生命到底有多不堪一擊。
病人拼盡全力想活。
而健康的人,居然想放棄生命。
我突然有點為昨晚想要輕生的自己到愧。
好在上天沒那麼殘忍。
閨的媽媽搶救過來了,生命征也漸漸平穩下來。
阿姨的手被扎得青紫。
閨趴在床邊,一直掉眼淚,「媽媽,疼不疼啊?」
「不疼。」
阿姨臉蒼白,卻還笑著。
「再疼也要堅持下去,總不能讓我的寶貝兒沒有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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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關上病房的門。
坐在廊上,翻開手機相冊。
我很喜歡給兒拍照。
從出生開始,基本每個月都帶拍一套寫真。
一個小小嬰兒,轉眼就五歲了。
兒和我小時候不一樣,在里長大,格活潑,最喜歡抱著我撒,里「媽媽媽媽」的個不停。
我笑著說煩,但其實很。
翻到最后一張,是我和我媽媽唯一的合照。
早已改嫁,有了新的家庭。
我後來去看過一次。
不愿意提及過去,把我帶去的禮盒都扔了出來,還我永遠不要再去找,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
即便我早就不用依靠,即便我對母從來沒有什麼指。
可每每想起這句話,我都會哭。
我深知沒有媽媽是什麼滋味。
又怎麼能讓我的兒也嘗一遍?-
我不想再為了周嘉珩,把包著婚姻膿瘡的紗布往里塞,繼續噁心我自己了。
離婚的念頭,在這一刻突然堅定。
10
或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和兒,周嘉珩已經好幾天沒有回過家了。
還是我主邀請的他。
之前,我做飯遷就周嘉珩的口味。
燉湯不放香菇,因為他不喜歡。
番茄炒蛋不加糖,因為他不喜歡。
這次,我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了一桌自己喜歡的菜。
才發現,烹飪也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周嘉珩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煲湯。
他走路很輕,從背后抱住我的腰,吻我的耳朵。
「老婆,想我了嗎?」
我得抖了抖,把他輕輕推開,「別鬧,去拿碗筷。」
幾天不見,周嘉珩似乎憔悴了些,黑眼圈都出來了。
聽說韓依辰孕晚期很折騰人,周嘉珩白天要理公司的事,晚上還要回去哄這個小祖宗,分乏。
當年我懷溪溪的時候,周嘉珩的公司還在起步階段,資金短缺,艱難。
我為了不給他增加負擔,除了孕反嚴重的那段時間外,一直上班上到臨產,一天假都不舍得請。
想到這些,有點后悔自己當初太心疼他,白白苦了自己。
周嘉珩見我如此和悅,心大好。
他替我拉椅子,夾菜,還開了瓶好酒。
正吃著,周嘉珩的書打來電話,問給太太的禮要不要送到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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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翻開日歷。
才發現今天是我們結婚八周年的紀念日。
周嘉珩苦地扯了扯,滿眼歉意,「小初,抱歉,我一時給忙忘了。」
「沒關系。」
「我會給你補上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真的沒關系。」
我笑了笑,卻沒抬眼看他。
周嘉珩打量著我的臉,莫名有些不安。
「老婆,韓依辰的事是個意外。
「可我是個男人,既然做錯了事,我總得對負責。
「等生完孩子,我每個月給打一筆錢,再也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