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周嘉珩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就沒斷過。
第二件。
我連夜趕制了一個橫幅,白底紅字,找人送去醫院,送到周嘉珩的手上。
橫幅上面幾個大字:「夫婦私生子,一家三口必得報應!!!」
據說好多人都看到了那個橫幅。
他們一夜之間了全醫院的明星,狗路過韓依辰的病房,都得八卦兩句再走。
現在看到周嘉珩這張快氣瘋的臉,我就知道,橫幅送對了。
我好像突然得了一種病。
只要周嘉珩和韓依辰不痛快,我就特別痛快。
氣順了。
也不疼了。
「黎初,我沒想到你現在這麼惡毒!
「你連剛生產完的產婦和嬰兒都詛咒,你還有沒有底線!」
「這就惡毒了?」我輕哼一聲,嘲諷地笑,「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為什麼像風一樣,一直給你打電話嗎?」
周嘉珩愣了一下,理不直氣也壯,「你別給我轉移話題!」
「因為溪溪又發病了!」
我站起,直視他,「在你慶祝自己喜得貴子的時候,我們的兒差點死在我懷里!
「你這個做父親的,這些天來,有問過一句嗎?!」
當年我生溪溪的時候,順轉剖,差點難產。
周嘉珩在產房外面哭了好久,連護士都看不下去了。
之后,周嘉珩答應我,我們這輩子只要一個兒,好好疼就夠了。
結果這還沒過幾年呢,他自己說的話,自己就全忘記了。
「溪溪怎麼樣了?
「讓我看看!」
周嘉珩面焦急,想往臥室走。
我攔住他,「已經沒事了,去上兒園了。
「周嘉珩,你應該知道,兒就是我的命。
「如果溪溪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和韓依辰。
「當然,包括你們的私生子,都,別,想,好,過。」
周嘉珩盯著我的臉。
我也不甘示弱地回視他。
片刻的僵持后,他終于意識到,我說的是認真的。
我敢公然撕破他的臉面,敢送橫幅詛咒他們。
保不齊我下一步還會做出什麼。
「你現在變得好可怕。」
周嘉珩搖了搖頭,他才發現,他好像不認識我了。
「你就這麼小心眼,這麼容不下他們嗎?」
「對啊!」我步步。
周嘉珩徹底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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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這麼容不下他們母子,那我偏要給他們母子一個名分。
「黎初,我同意離婚。」
16
一切比我想象得還要順利。
辦離婚手續的全過程,周嘉珩賭氣似的,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從民政局出來,閨來接我。
要不是我攔著,看到周嘉珩,恨不得沖上去暴揍一頓。
「黎初十幾年的青春,就被你這個混蛋耽誤了!
「快滾!看到你就想吐啊!」
周嘉珩一言不發,始終跟在我后面。
見閨從后備箱拿出我的行李箱,他終于忍不住了,「小初,你這是要去哪兒?」
「米蘭。」
「什麼時候?」
「今晚七點。」
周嘉珩追問半天,我只告訴他我是去旅游,溪溪在閨家放幾天。
其實,我是先去安排一下。
等離婚冷靜期結束,一拿到離婚證,我就帶溪溪過去。
出發前,有客戶臨時找我。
等我理完手頭的事,在趕去機場的路上,又堵了將近一個小時。
結果沒能趕上飛機。
我只能改簽當天深夜的最后一班,在機場候著。
我平常基本不熬夜,一到晚上就困得厲害,迷迷糊糊的,眼皮直打架。
所以沒有發現手機沒電,自關機了。
沒有關注到機場突然出現的。
以及,向我飛奔而來的周嘉珩。
17
辦完離婚手續,周嘉珩那顆懸著的心始終沒有放下。
他其實并不是真的想離婚,只是一下子被激怒了,才口不擇言。
氣消了,又拉不下臉來反悔。
很多次,周嘉珩想說「要不然還是算了」,可黎初的作太快,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黎初好像有點開心。
居然還準備當晚就出國旅游。
周嘉珩煩躁地掐了掐眉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算了。
就先這樣吧。
他本不相信黎初能離得開他。
畢竟這麼多年的擺在這里,而且黎初曾經親口說過,把周嘉珩當作是自己人生的救贖。
離開了他,沒了人,沒了經濟來源,一個人帶著兒,黎初不可能堅持得下去的。
周嘉珩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娶韓依辰。
等黎初氣消了,只要主給個臺階,周嘉珩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回到邊。
一切都會和從前一樣的。
安好自己,周嘉珩趕去市中心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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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依辰和孩子還在睡覺。
周嘉珩小心翼翼地上🛏,看著懷里的孩,還有的小嬰兒,心里酸酸的,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們。
幾年前的一次應酬,周嘉珩喝多了。
韓依辰當時在酒店兼職,差錯之下,兩個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事后,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
說自己對他是一見鐘,明知他已經結婚了,還是堅持要和他在一起。
周嘉珩本來想拿錢打發的。
可最后,他還是心了。
去年,韓依辰意外懷孕,他也很害怕,要求立刻打掉。
可韓依辰一直哭求,說自己子宮壁薄,打胎之后很難再懷孕了,只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